宁缺醒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睁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到他有些糊涂,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夜怎么回事,不清楚头痛究竟是宿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导致的
他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想起来那个穿着狐裘的高大老人,想起老人最后手中握着的那根粗短棒子,也明白了自己头痛的原因,不由又是愤怒又是羞愧,愤怒于那厮居然敢对自己下黑手,羞愧于自己身为夫子的亲传弟子,居然会被长安城里一个老人敲了闷棍
然后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老笔斋了,然后闻着门缝里飘进来的牛肉蛋花粥香香味,揉了揉生痛的脑袋便坐了起来
然后桑桑就进来了,看到宁缺醒了很是高兴
#桑桑 少爷,你醒了,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开门看你回来了没,都不知道你要在门口躺到什么时候呢
#宁缺 我被人敲闷棍了,可倒霉了,算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开始练功,你也是有传承的人了,一会儿一起练吧
#桑桑 好
吃完饭两人开始练功,宁缺看着桑桑手上迸发的昊天神辉,感叹道
#宁缺 虽然我很厌憎那个死老头,但你毕竟是他唯一的传人,听说西陵神殿那边一直想把你接回去,也就是说日后你有可能当光明大神官,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桑桑 老师没让我回西陵
#宁缺 那就不去,而且我也没有让你去的意思
#陈皮皮 一名光明大神宫替你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确实是很值得得意的事情,但如果让世间亿万昊天道门信徒知道,你信不信就算你进书院后山,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陈皮皮突然出现说道
#宁缺 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事
#陈皮皮 没事我还不来了呢,我可是帮了你那么多忙的啊,走吧回书院吧,老师回来了
宁缺虽然拜了夫子为师,但是还没见过,所以现在有些紧张了
#宁缺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陈皮皮 不用,走吧
谁知到半路上碰到了唐小棠在胸口碎大石赚钱,宁缺差点就被一口气憋死了,然后忽悠让陈皮皮先走后,宁缺趁着她结束拉住了她
#宁缺 你怎么来都城了,不要命了吗,有没有脑子啊
#唐小棠 我哥让我来的
#宁缺 那就是你哥疯了
#唐小棠 我是来玩的啊,再说你答应我让我进书院的,我直接来了,而且要不是来的路上钱花完了,也不用在这卖艺了
#宁缺 行吧行吧,你先去老笔斋吧,那是我住的地方,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她说话就走了,唐小棠看他走的方向悄悄的跟着也去了
等都到了书院后才发现唐小棠还跟着
#宁缺 你怎么还跟着我啊
#唐小棠 我哥让我进书院拜夫子门下,而且还有你亲自承认的字迹呢,而且书院不是有教无类嘛
#宁缺 我不可能带你进去的
#唐小棠 哇,你真无耻啊,翻脸不认人,不是,不认字啊
刚吵完宁缺就看到昨天敲闷棍的老头,体内浩然气缓缓运转,双手虚握仿佛执刀,片刻间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他余光瞥见那只小白狗躲到了唐小棠的小皮靴后,耳朵耷拉着,嘴里发着呜呜咽咽的恐惧臣服声,不由心头微动
那只能说它是对那老头恐惧,说明他很强,但这里是书院,只有一个可能,宁缺心头微动然后迅速寒冷,再因为震惊而颤抖起来,但他完美的控制了情绪和身体
只见宁缺变脸似的,唇角刚泛起的那丝冷笑,骤然间温暖无比地绽放成花,体内的浩然气瞬间消散,虚握刀柄的双手自然上扬在胸前相聚成拳,微微躬身行礼温和说道
#宁缺 没想到还能见到老先生
夫子感兴趣的看着宁缺,两人都看着对方,但宁缺在夫子威压下,数十颗汗珠缓慢悄然地从他后背渗出,渐湿衣背,身体也全力控制,所以脚底板钻心般疼痛,小腿肚子撕裂般疼痛,随时可能抽筋
#夫子 我只是个普通老人家,当不得你这般郑重
#宁缺 谁敢说您是普通老人家
#夫子 但昨天夜里有人说我是个可怜的老头儿,临到老死,决定最后再收个学生,结果自己还没死,便成了他口中的死鬼老师,我真是何苦来哉
#宁缺 1
小丑竟是我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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