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篇】重逢

似乎又走错了一步……在这后宫的对弈之中，差点被人将军，我心太急，走错了路，已经牺牲了我的士。以后的路，怕是会更难走些。

七日，皇帝已经七日没有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失望。一来，我不知道如果见了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二来，他若是问我，是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即使是我说不是我做的，他会信吗？我可以尽所有的人为，但抵不住他的不信任。我有些慌了，真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我一直以为我进宫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我爹的愿望，争宠罢了。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害怕。怕他不信我，怕他不爱我。

也许他不见我才是最好的，这是对我的保护，也说明，他并没有怀疑到我头上。

赵公公“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哎……随奴才来吧。”

姜鹤冷暴毙后一个月罢，皇帝让我去找他。我早晚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尽力在逃避，但逃不了。这后宫，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毒杀，又有多少人，在调查时顺水推舟？墙倒众人推，我该知道的。

但……不代表我会坐以待毙，只要皇上信我，我大抵……还有翻身的可能性。

沈容儿“参见皇上。”

我终是站在了皇帝的面前，对上他冷漠的目光。他仿佛在问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朕的皇后？

君行之“起来吧，朕今天有事和你说……”

沈容儿“皇上但说无妨。”

他的神色黯然，最近似乎消瘦了不少。

君行之“你坐到朕旁边来，朕好久没见你来……”

我只得顺从，坐在了他的旁边。君行之看着我，眼中尽是悲伤。

君行之“容儿，过来些……朕有些冷。”

我又靠近了些，他却直接抱住了我。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像只眷恋主人的猫。

沈容儿“怎么了，皇上？”

我柔声安慰他。最近小皇帝实在是累得很。姜家人每天在朝堂上施压，堆成山的奏折皇帝每天看到深夜。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后宫里的某一个人，想要攀上高位。

皇帝每天都很疲惫，但是深夜到了卧榻之上，脑子又乱了起来。是谁……杀了他的皇后，会是……她吗？为什么呢……

君行之“容儿，朕能相信你吗？”

沈容儿“不能。”

君行之“为什么？”

沈容儿“皇上，世界上没有信不信。只有爱不爱。若是你够爱我，自然会知晓我的脾气心性，不会去怀疑我；可若是你不爱我，即使是我清清白白，淡然处之，出了事，有人推波助澜，你也会怀疑我。您如今不爱我，自然不能信我。”

君行之“容儿……”

君行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我抵住了嘴巴。

沈容儿“嘘，皇上。臣妾现在不爱您，所以您说什么都不会信的……其实臣妾也很好奇，皇上到底爱不爱我？这半年，我是否有一个时刻，得到了你全部的爱？”

沈容儿“半年前，我被人害的滑胎，你是否又有一丝心疼。你当初说要给我一个交代，我那时便在想，若是那人下的是致命毒药，我又是否能等到你的交代？”

沈容儿“或者说，能否等到一个真相…？如今，看到了姜皇后的遭遇，我庆幸我当初没有问出口，你确实会给一个交代，但那个交代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你找错了人。”

沈容儿“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有做那种事情。剩下的，皇上是个聪明人，该如何分辨，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一番话，我说的悲凉婉转，似啼血的杜鹃，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似乎十分疲倦，被我的话堵住了嘴。许久，他才说：“下去吧。”

……

回寝宫后，我吩咐宫人关闭宫门，在榻上躺着，怔怔地，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解沧澜“好久不见，崽崽。”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解沧澜的声音。

惊醒，已经是午后了。

我走之后，君行之没有再派人来找我，这件事，好像也告一段落。

也许，我真的失宠了，他真的不爱我。

我赌错了。

沈容儿“难得了这好天气，去御花园走走吧。”

在御花园漫无目的地逛着。已至深秋，花落了大半，地上全是落下的树叶，一片破败的景色。

走到枫树下，看到一片被人忽略的红叶，想要捡起，却被人抢了先。

我抬头去看，发现那人也在看我。

解沧澜“好久不见，崽崽。”

我好像做了一个关于秋天的梦。

里面有一个我认识好久好久的少年，他剑眉星目，所视之物，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