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回到宫,冬儿正在收拾些东西,见了我似是十分震惊的样子。
冬儿“主子,你怎么回来了?”
沈容儿“我不应该回来吗?”
冬儿“现在皇上正大发雷霆呢,所有的妃子都在姜皇后的灵堂祭拜呢,皇上没有叫您吗?”
沈容儿“我刚从圣宸宫出来,并不知道此事。”
冬儿的脸色瞬间发白。
冬儿“皇后薨了,按例所有的妃子都应该去祭拜,皇上应该不会在这等事情上……”
她戛然而止,但我怎会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皇后去世,是国丧。皇上纵然再疼爱我,也不会让我在圣宸宫睡大觉,定然是安排了宫人叫我的。
只是这宫人未曾出现,自然不可能是凭空消失了,那便是被人收买了。
不管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我以后都再也不能和她同盟了。平日里下毒造谣也就罢了,今日借着这国丧,是想给我扣个大不敬的罪名啊。
太狠毒了,不知道君行之、太后是怎么想的。即使我解释清楚了,心里也一定会有个坎儿在哪儿吧。今日若是不处理好,怕是我以后都再无翻身之可能。
这人是谁呢?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自从进宫以来,我自觉根基不稳,半年来都在努力打好关系,巴结上层,还没有怎么害过人。看来,这次,要开始屠杀模式了。
沈容儿“冬儿,掖庭可曾发送过丧服?”
冬儿“前不久刚送来。”
沈容儿“拿两套,你自己穿一套,给我换上一套。”
冬儿“是。”
……
另一头,姜鹤冷灵堂。
众人都身着丧服,穿着简朴。
太监宫女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后妃一 个个都拿着帕子,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不是很重要的龙套“茹婕妤呢,还没有来吗?”
不是很重要的龙套“昨儿茹婕妤被皇上召幸,也许是还在歇息。”
不是很重要的龙套“没想到姜皇后和茹婕妤如此好感情,如今皇后姐姐去了,她竟不来见她一面。”
不是很重要的龙套“别说了,到时候惹的太后和皇上心中不快。”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们的声音可一点儿也不算小,完完整整地落入了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
君行之皱皱眉,自己明明派了人,为何她还没有来?若是这样下去,怕是保不住她。她不该是这样任性的人。
他看了一眼太后,看不出她的情绪。关吹闭着眼,似乎在想事情,又或许在逃避这件事。
突然,莲稚进来了,对着太后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太后睁开了眼。
关吹“皇帝和哀家出去看看吧。”
君行之有些不解,这几个时辰都未见太后动一下,是发生了什么比姜鹤冷这个皇后去世还重要的事儿吗?
他跟着太后走了出去,只看到一个人跪在门槛处磕着头。
磕了三个头后,这人又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又跪下来了。
这次,他看清了。
是沈容儿——头已经磕破,那张绝美的脸上正在流血。可是她一刻都没有停止,脸上带着泪,和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瑰丽的颜色。
心痛,无比。
他只想到这个。
相较于姜鹤冷的死,也许他会更心疼沈容儿一些。至于姜鹤冷,成婚前,他只在挑选太子妃时见过一面,这些年她也只能算个中庸的太子妃和皇后,他们也只能算是相敬如宾,并没有什么感情。
沈容儿不一样,她聪明、漂亮。如果不是当初挑选太子妃时她还尚未及笄,现在的皇后大概是她。
君行之有些想要上前去把她扶起来,却又有些犹豫。他看向了太后。
太后只是看着,眼里看不出情绪随即回头。丢下了一句。
关吹“别去扶她起来,不然她这么多路就白跪了。”
他只能傻站再她的面前,看着她流血、流泪,却无能为力。
登基四年,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