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篇】滑胎

　　【深宫曲同人】

5.

我想过我这个孩子大抵是保不住的，倒也没想到如此之快。

才一旬罢了，便有人坐不住了，给我下了麝香。孩子没了，所幸没有伤到根本，我还能生育，没有落到不再得宠的地步。

虽然还能生育，但这身子骨终究是弱了许多。太医说我吹不得风，皇帝便允了我每日不用去皇后那儿请安。

如此甚好，不用我每天起个清早，倒也可以睡个懒觉。估摸着我要是去了，就会成为谈资，假惺惺可怜我两句，也许致我滑胎的罪魁祸首也在其中。

闲来无事，翻了翻解沧澜给我带的话本子，故事还算新颖。讲的是一个帝王和他的皇后年少时便两情相悦，却无奈帝王家必然有后宫佳丽三千，做不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有个恶毒的妃子给皇后下了毒，皇后以此撒手人寰。皇帝查清之后手刃了那妃子，此后便喝下一杯毒酒，与他那白月光皇后共赴黄泉的故事。

说到皇帝，我倒是想起了前几日君行之来时的样子，似是刚下了早朝，听闻了我小产的消息便过来看看我。

君行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面无表情地说。

其实要不要这个交代无所谓，若是能给我留条命，这事儿尚且不算是个死局。但今天是麝香，明天也许就是致命毒药。我又是否有那个命等你给我一个交代呢？

我要的，只是你对我心中有愧罢了。有了这份珍贵的愧疚，以后若是有了什么事儿，也许能够保我一命。只不过自古皇家皆无情，你又是否能遂了我的愿？

那之后你并没有停留很久，你说有政事要忙，我便也没说什么，只能做个懂事的妃子，让君王以国事为重。

就是我今天死在了我这宫里，大概他也只是皱皱眉头，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彻查”，便走了。不会有悲伤，不会有失魂落魄。

这，就是帝王家，向来无情。

他也许是一位好君主，但彻头彻尾都是一个不好的丈夫。

多少女子仰慕他，却又有多少在这深宫中的女子想要逃离。

他是一位天神，高傲又矜贵，可望不可即，若即又若离。

我带着我的宫女们来到掖庭，看着她们一脸害怕的样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沈容儿“你们之中的某一个，当初被其他妃子买通来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本宫会把那人找出来，再把她给折磨死？”

她们眼中的恐惧更甚，我把玩着一块玉佩。

沈容儿“我向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人。我在闺中之时，闲得很，喜欢找些古籍看。你们可知古时有刑罚，名为檀香刑？”

沈容儿“这倒是个精细的活儿。把檀香木削成宝剑的形状，然后放进香油里煮 ，煮的时候要加进去面团和生的牛肉，然后再捞出来 让檀香木沾染上谷物和肉食的气息。 煮三五天左右，时间越长越好，檀香木会变成坚硬而柔韧的木材， 这样刑具就准备好了。然后让犯人俯趴在条案上， 用大木锤将刑具从犯人的谷道里一点点打进身体里面，有的从喉咙那里穿出来，有的从脖子后面穿出来。这个过程中檀香木避开了犯人身体里面的重要器官，所以犯人不会立刻毙命 ，还会活一段时间再死。 如果犯人活不到指定的天数，刽子手会给犯人喂参汤来续命，犯人最终会看着自己腐烂。”

几个宫女听了之后皆是面色发白，紧紧咬着自己的唇。有几个几乎是站不住，都靠旁边的人搀扶着。

我抬了抬眼，指着一个小宫女。

沈容儿“李公公，就是她了，带下去问问吧。”

那小宫女慌忙跪下，哭的梨花带雨。

不是很重要的龙套“请主子明鉴啊，如雪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我笑了笑，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希翼。

沈容儿“喝醉的人总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她的希翼瞬息间变成了惊恐。

我轻摇羽扇，给了那李公公不少银子，示意他为这件事儿上上心。

我带着剩下的婢子回了宫中，一路上极安静，只听见几声惨叫和宫女们的小声议论。

“啪。”

那块玉被我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再也不是当初那副洁白无瑕的模样。

深宫中的那个人，也会如这块玉一样。粉身碎骨，再无翻身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