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小女子自十岁那年起，就一直做同一个梦。”
“梦里那位女子，容色倾城，却神色黯然，青衣猜想那位姑娘一定是宫中人，所以决心找到她。”
“嗯……”
“那位姑娘究竟何等姿色？竟引得青衣小姐挂念这么多年……”
我看着她低下的眉眼，心里不知道该说啥。她这位梦中的姑娘确定不是她自己？该不会是什么借口吧？就是想打消我的疑心，好和独孤易在一起？
不过纵使心中诸多遗惑，我还是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
（装傻充愣）“所以青衣小姐的意思是……？”
阿娘说过宫里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唯一能保命的法子便是装一个傻子，油盐不进，好赖不懂。才能降低别人的戒备。以此保命。
李青衣笑了笑，唇角抿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臣女想请太子妃殿下帮臣女找人。”
“找到那位小娘子。”
“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娘娘会想见那位姑娘的。”
“？”
她拿出一副小像，画上的姑娘——
眉目间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姑娘不似李青衣那样长得不食人间烟火，她多了几分尘世的气息。
季酒酒猛然想起儿时在父亲的藏书库里见到的那副画中人。尽管那画像多了一层面纱，但季酒酒总觉得这两幅画画的是同一人。
父亲画上人是他的初恋，母亲同我说过，那李青衣又是如何得到这副画像的。总不可能是真的在梦里见过。
季酒酒虽然不是十分工于心计，但也不至于蠢成这副样子，信了李青衣的话。
“好，我答应你 ”
“不过这件事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请殿下放心，此事绝不会泄露出去，若是出了事，臣女愿一人承担罪过。”
“……声音小一点，隔墙有耳呢”
我真庆幸自己把人都遣到外面去了，不然这李青衣说话声贼大，全叫别人听去了。
计划如约进行着。
我和李青衣查着查着，竟查到了皇帝那里去。最终皇帝发现我们在找人，传我们二人过去见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帝。他和独孤易一点也不像，独孤易是过继到皇家嫡系的皇子，并不是皇帝亲生。
皇帝四十多岁了，除去眼角的皱纹，完全看不出他的衰老。他有着帝王的威严，让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有在他让我抬头的时候 我才敢抬起眼睛飞快扫他一眼。
“臣媳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咳——免礼”
“季酒酒？你可是季墨染的女儿？”
“正是”
“难怪你在查她”
“你可知你与李青衣所查之人是谁”
“……臣媳只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一蒙面女子，与画上人有几分相似。”
（沉吟）“那女子，是寡人的皇后。”
“……”
皇后，是哪位谁也提不得的禁忌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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