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监:“你若是肯乖乖服侍咱家,咱家今日就免你一死。”
说罢,他色迷迷地看着容貌昳丽的小女孩。
这样的眼神让裴璇玑眼中浮现冰冷的恨意。
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敷着白粉的老太监。
她好恨,她恨所有人!
当初母亲生下她就难产去世,她就被皇帝扔在冷宫,饥一顿饱一顿,受尽冷暖。
后宫派来说是侍奉她的人,要么对她百般折磨,等她受了重伤,就会被当做替罪羊带走,有对他好的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莫名死掉。
一时间,即便她心智早慧,也不免对这世道心生怨恨和恐惧,更有一种众叛亲离的彷徨感。
如今,小小的人儿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将心底的不安爆发出来,却没想到,这样还不够,那些人还明目张胆的逼她做那些龌龊事!

“老阉狗,恶心!”
见裴璇玑不从还辱骂他,老太监一阵怒气横生,于是他猛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脚,没想到这太监竟然也是习武之人。
而裴璇玑虽然练了些拳脚,但到底年纪小,又营养不良没有力气,三两下就被对方钳制住。老太监狰狞地笑着,就要把一碗黑漆漆的汤水灌进她的嘴里。
璇玑死命地挣扎,指尖狠狠掐入老太监的肉里,转身又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力度之大,简直要咬下一块肉了!
一番折腾下,药撒了大半,老太监一怒,眼里闪过阴冷。

老太监:“小畜生,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对着裴璇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而被打成这样了,才七岁的璇玑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出了气,老太监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嘴里骂骂咧咧的,硬是将那小半碗药给灌了下去!
…不!
璇玑瞳孔窦然放大,她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喝!可他挣扎不过老太监的力度!她太弱小了!弱者只能被欺凌!
……
看见宫门开了,纪葵大喜过望,她终于可以进去看看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子了!
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太监在对一个小孩拳打脚踢,她顿感不妙。
“住手!你在做什么!?”

精致的锦缎裙,价值连城的玉簪,矜贵的气派,一看就是高门贵女。老太监赶紧收回那副嚣张模样,低眉顺眼道:

老太监:“回这位小娘子,咱家这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贱婢罢了,不足您挂心。”
“是吗?我怎么听说住在这里的人可是陛下的女儿,我朝尊贵的公主。”

她年纪虽小,但到底是金尊玉贵养大的,通身气派自是不凡,压的太监挤出一个像哭的笑。

老太监:(流汗)“敢问这位小娘子是……”
(侧脸微抬,面色清冷)“纪国公府之嫡幼女,单名一个葵字。”

(似笑非笑)“不知这位公公有何指教?怎么,若是让旁人知道你企图侮辱公主,你以为陛下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竟然是那位!从小到大名满京都的纪家嫡女!
那太监原本就是被去了命根子后,终日欲求不满,看见裴璇玑孤苦无依便起了色心,现在,一想到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他早已慌的不行,噗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

老太监:“小娘子小娘子,你饶了小人吧!小人就是一时糊涂!”
他一紧张竟忘了尊卑

老太监:“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从今以后小人肯定对公主殿下恭恭敬敬!!!”
“罢了,你去找我的婢女来,我就免你一死。”


老太监:“唯,微!”
飞快爬起来,落花流水一般落荒而去,好像身后有猛虎在追他。
“你,…还好吧?”

纪葵走近璇玑,她几乎奄奄一息了。叹了口气,纪葵将受伤的女孩打横抱起,是意料之中的也是意料之外的瘦,仿佛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覆在骨头上。——纪葵忽然想,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挨饿受冻,在变态宫人的手下讨生活……
将她带回寝宫后,纪葵命人给女孩擦了身子,又请了太医诊治配药,最后让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
裴璇玑在痛到麻木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她感受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对方轻柔的包裹,和身上柔软的衣物淡淡的熏香,她头昏脑涨,没精力想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知道了,是那个小娘子来了。
从来,从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从来没有,让她想起自己的母妃,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她都没见过母妃……
裴璇玑自私地想,既然小娘子真的来了,就永远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