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谬赞,臣女不过蒲柳之姿,那比得上娘娘国色天香。”


(掩面笑道)“小姑娘嘴怪甜的”

“纪夫人,你教出了一个好女儿,本宫与她一见如故,日后若是有空,便多进宫与本宫谈心吧。”
又拉着讲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贵妃似是疲惫了。

“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乏了。”

“纪夫人也领着小姐回去歇息罢。”
“唯。”


阿娘:“唯。”
走出宫里,竟已是向晚时分,天气低压压的,似要下雨了。
“阿娘,为何贵妃娘娘要对我说那些话呢?”

“我总觉得她不似传言中那般红颜祸水”

“但是她的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阿娘:“你呀,虽然平日里顽皮,但是确实个极透彻清明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阿娘:“我看她也不是京中流传的那样,不过肯定是个狠角色,不然如何在这宫里生存下来?”
“嗯,阿娘说得对”


阿娘:“你也长点心,少与她来往,不然哪天死于非命都不知道”
“嗯嗯,女儿明白的。”

两人穿过朱红色的长长的甬道,走过蒹葭湖畔,正要回去时,纪葵突然想到了什么,跟阿娘打了个招呼提着衣摆小跑离开。
“阿娘!我忽然有事!先走了!”

来不及拦下她,她就已经跑远了。纪夫人叹了口气,这样活泼的女儿,日后找的人家可得门当户对,不然受了欺负可如何是好?

阿娘:“哎,这丫头,但愿能永保这份朝气。”
……
承恩殿——
老太监看着眼前十多岁的小女孩用瓦片在他手上划开的口子,眼里的恶毒之色翻涌起来。

老太监:“小贱种,你胆敢伤我!”
对面的女孩擦去嘴角的血渍,冷笑道:

“老阉狗,蠢得可怜。”
老太监怒目圆瞪!一句阉狗,可不就是在骂他?他怨毒的盯着对方,忽然冷笑,你不是犟么,他非要狠狠的打击羞辱她不可!

老太监:“哼哼……骂我阉狗,你又好得到哪去,不过是没人要的小畜生罢了,怎么……你还在等送你香袋的人回来?”

老太监:“做梦!实话告诉你,这香袋做工精巧,肯定是哪位官家小姐的,人家只不过看你可怜逗你玩罢了!你还真信她会来看你?”
老太监的话总算让这个警惕敏感的小姑娘震怒了!她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声音嘶哑又稚弱:

“不,我相信她会来的!”
同时又感到嘲讽,若是她不来的话该当如何?璇玑不愿想,自此受过她母妃大恩的丫鬟另投他主后,她再也不愿相信别人,如果这一次,她再次信错人,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信人!
此时她紧抿着唇,已经依稀有了日后风华绝代的风采。一双眼中是满是坚韧很愤怒,但是捏紧袖子的手却暴露了她的害怕和不安,也是,即便再出色,她也才七岁啊,那瘦弱的身子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