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梯队也逐渐开始撤离,严柯转过身,直到此刻,依旧不敢相信,从三人报名参军,在一起共事了尽五年之久的,结拜兄弟,竟然就这么死了。
前不久还在一起,因为几斤烟草,耍着性子,偷奸耍滑,此刻却已是天人永隔。
如果不是因为,哪几斤烟草的赌局,自己的兄弟,也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可是没有如果,此时的严柯将廖英的死,归结到这场赌局之上。
对于指挥失职的幕良武,并未责怪,因为在他看来,少将军的决定没有错,在兽潮汇聚初阶,去尽可能减少兽潮数量,也没有错。
错就错在这场赌局,错在自己同意了,廖英提出的这套作战方案。
“严头,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严柯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向着天行关城门方向撤退。
徐井峰,停住脚步,看着那逐渐散去的滚滚浓烟,叹了口气,刚要收回目光,就在其收回目光的一刹那,烟尘中,一道身影,一跃而出。
以及快的速度,向着徐井峰所在的方向冲去,徐井峰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厉声喝问道。
“什么人!”
定睛望去,只见哪道黑影,浑身破烂,浑身衣衫不整,宛如逃荒的难民一般,仅仅数个呼吸,来到了徐井峰的面前后,丝毫未做停留,与其擦肩而过。
“发什么呆,快走。”
半空中传来的这道声音,是何其的熟悉,徐井峰当即脸色大喜,惊呼出声。
“严头,廖队没死!廖队他还活着!”
严柯停住脚步,猛的向后望去,被廖英一把拍在其脑袋上,搂着其肩膀,咒骂声随之穿力。
“记住,你欠我三斤半的烟草。”
看着身旁,这道熟悉的脸庞,这道消瘦的身影,这位七尺多高的汉子,瞬间热泪盈眶,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严柯摸了一把眼中,激动的泪水,笑骂道。
“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这面瘫脸,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挂掉!好兄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脸上很少浮现出笑容的廖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以为然的说道。
“怎么,哭了?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放心,欠我哪三斤半的烟草没给之前,我死不了。”
“你小子~以前没发现,怎么比弗朗葛那家伙还财迷。”
对着身后,见到廖英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压抑的气氛瞬间变的活跃,那些身上挂彩的队员,仿佛也因为廖英的归来,身体再一次充满的动力。
“走,庆祝此次死里逃生,回去喝酒!”
狠狠的踢了严柯一脚,廖英翻了翻白眼。
“是不是傻,喝个屁,兽潮解决了吗,你就喝酒,等这次的危机解除了,咱们三兄弟喝个痛快。”
说道着,廖英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不过得是你请客,老子累死累活的救了你们两个的队员,身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给补偿,这事没完。”
严柯爽朗大笑,豪气的说道。
“好说好说,到时候,请你喝个够。”
两人身后的徐井峰,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眼中露出了欣了一丝欣慰,还好虚惊一场,核心战斗力没有损耗,算上自己在内,三个副队也没有照成伤亡。
此次意外情况,除了灵皇境的幕良武,身受重伤,天行关的四名灵宗,一名灵王,四名灵皇,除了六十七级,灵皇境的幕良武,身受重伤,暂时失去战斗力外。
其余四名,核心战力并未伤其根本,只是灵力耗尽,恢复一下便可继续投入战斗。
包括并未参加此次战斗,六十级灵王境的幕良文在内。
撤回到天行关之中的众人,前脚,刚把城门关闭,后脚,嗜血魔蛛便已兵临城下。
看着城下张牙舞爪,不断发出呲呲声,那宛如摩擦金属一般噪音的八脚畜生们,死里逃生的官兵,热情的用着手中的弓弩,滚石檑木,远程灵技招呼着。
一边招呼,一边破口大骂。
“追呀,继续追你爷爷我啊,怎么不追了?”
“爷爷我就在这,有本事上来吃我啊。”
“吃不着,吃不着,就问你气不气。”
站在城头之上,以幕良文为首,几名长官聚在一起,无视周围的争吵,谈论着什么。
就在刚刚,姗姗来迟的幕良文,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看着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的幕良武,心脏剧烈收缩,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被弗朗葛扶住坐在,石阶上,深呼吸了几口,才缓和过来,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后,幕良文恨不得将自己去的这个蠢哥哥,一脚踢醒,一顿臭骂。
可看着那重伤的样子,腹部被洞穿的大洞,又于心不忍,心中升起一丝苦涩,与无可奈何。
自己好不容易,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时间,更是损耗了肚子里,小芽的生命能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治好。
这才多久…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哥…你什么时候能让妹妹省点心,有你这么当人家哥哥的嘛…你再这样下去,就算妹妹的肚子能受得住,我这小心脏也受不了呀。”
每次都伤的“生离死别”,
结果每次都“险象环生”。
望着城楼下,再一次被击退的嗜血蜘蛛,幕良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三名低着头,宛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不敢抬头的天行关三杰。
“说说吧,三位“大人”~”
“廖将军,你的伤,还有我男人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不在这么一会功夫,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打算和小女子解释解释吗?”
此时的幕良文,一脸祥和的微笑,但却给三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恢复女儿身的幕良文,一身英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加强。
把女将军的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此刻,更是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边将众将压的不敢多言。
冷冷的注视着六人,见无人敢应答,幕良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言语略有些缓和,轻声说道。
“众位将军,我知道,你们看我是一届女子,很多事情,你们不肯和对我讲,这我也不怪你们。”
“从我恢复女儿身开始,诸位便有意无意的疏远我,这我都能理解,毕竟身为女人,会对你们造成众多不便,但我幕良文,今天在这里,恳请诸位将军。”
“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身为女人,很多时候并不比你们男人差,身为女人,我有比你们更加细腻的头脑,思考的问题,对潜在风险的判断,遇到突发情况的解决办法,也会更清晰。”
“如果是我,就不会像我哥哥,你们的少将军一样,贸然的派兵出关围剿。”
“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允许,向廖英将军一样,不顾自己安危,舍身取义的去救人。”
“我需要的是为国效力,保家卫国,指挥作战的高级将领,而不是为国捐躯,壮烈牺牲的烈士英灵!”
“你们都是小女子的前辈,我尊敬你们,把你们视做亲人,视作哥哥,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你们这样,对得起幕老将军的知遇之恩,对得起少将军的信任,对得起我吗?!”
幕良文愤怒,且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在天行关城头,言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与深深的不甘,这些话听在在场众人的耳中,如针扎耳,字字诛心。
羞愧,无地自容,三个大老爷们,竟然将一个女人欺负成这样,头脑简单的严柯,此刻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幕说了这么多,将埋藏在心底的烦闷与埋怨,完全发泄出来,幕良文的言语也有所缓和。
“我说这些,并不是埋怨各位将军,只是…”
“呃…”
小腹深处,传开一阵强烈的刺痛感,频繁的使用生命能量,加上怒火攻心,导致此时的幕良文动了胎气,半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隆起的肚子,痛苦的呻吟出声。
小腹部,传来的那一阵阵强烈的胀痛感,让幕良文忍不住想要痛呼出声,咬紧牙关强忍着,冷汗顺着鬓角花落,乌黑的秀发,粘在洁白的额头上,脸色变的苍白。
这幅虚弱的样子,娇弱的模样。
让人于心不忍,忍不住心生怜惜。
严柯,廖英,弗朗葛三人,立刻围了上去,对于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经验的三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忙脚乱的样子颇有些好笑。
“少夫人…您…您没事吧,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今后再也不敢气您了,我严柯以神魂起誓,若是在惹少夫人生气,不得好死。”
廖英和弗朗葛在一旁附和道,也纷纷以神魂起誓。
显然此刻幕良文的状态,着实吓了众人一跳,毕竟幕良文怀孕了的事,现在整个天行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那么明显的肚子,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加上幕良文尤为喜爱,穿紧身一点的内衫,外面套着一款为了腹部的舒适,减少钢甲,而使腰部裸露在外,特质的女款战甲。
更使的隆起的肚子,显的尤为扎眼,仿佛在向众人炫耀,本姑娘怀孕了,你们少惹我一般。
“少夫人,您不是要生了吧…您可千万别出事啊,您要是出事了,幕老将军非得活劈了我…”
廖英和弗朗葛,也投来目光,一脸担忧的盯着幕良文隆起的肚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而此刻的幕良文,肚子内的胀痛略微有所缓和,反而被严柯的话,气的笑着说道。
“严柯将军,你放心吧,我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哪有这么快就要生的…只是动了胎气,休息一会就好了。”
严柯闻言,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就好。”
“是啊,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