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飞鸟,从山林中腾空而起,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树木接连倒下,人对未知的东西,都会产生恐惧,此刻的天行关外围阵地。
看着远方,密林深处正在快速接近,密密麻麻的黑点,不禁让人心中发麻。
“聚光菱镜,快把聚光菱镜拿来!”
向着远方密林中,那团模糊,且密集的黑影看去,手中用于侦察远处事物的魔导器,落在地上,应声破碎。
“完,完了…”
“愣着干嘛,拉响警报!警报!”
“立刻禀报大将军!”
“兽潮…兽潮来啦!!”
……………
幕震斌,幕良武,幕良文,三人登上城头,一字排开,站在正中间的幕震斌,苍老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略显浑浊的双眼之中。
望着远处,逐渐汇聚的兽潮,幕震斌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丝恐惧,这种感觉,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感受到了,是…错觉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没有听清的幕良文,疑惑的出声询问。
“父亲,您刚刚说什么,什么时候?”
幕震斌摇了摇头,看着幕良文的眼神中,满是慈祥。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兽潮,有些惊讶,按时间算的话,距离上一次兽潮的产生,应该还没到十年期限吧。”
幕良文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片刻后,十分肯定的说道。
“是啊父亲,距离上次的兽潮产生,才过去八年九个月零二十一天,距离十年的期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即便是因某种特殊情况提前,也不会提前这么久…”
“而且,父亲,您还记不记得,前不久那场小规模兽潮,不但出现的十分突然,就连消失,也十分诡异,女儿怀疑…”
“嗯?怀疑什么。”
“没错,女儿怀疑,有人在暗中干涉兽潮的产生,虽然这种假设很大胆,但这也是目前为止,能解释这种情况,最合理的假设。”
幕良文一边说着心中的想法,望着远处汇聚的兽潮,心底也升起了一丝担忧。
虽然墓骨森林内,每十年便会经历一次兽潮,规模也是大小不一。
兽潮的产生,一直是个谜团,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粗略的知道,由于森林中的凶兽,灵兽,妖兽的数量,达到一个临界点,便会自行汇聚。
且向森林外围扩散,攻击人类城市,所以为了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身处墓骨大森林之中的圣辉帝国,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
皇室每年都会组织,由灵师组成的清剿部队,进入墓骨森林,进行围剿凶兽的任务,并给予相应的奖励与荣誉。
然而即便如此,每十年一次的兽潮,数量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不减反增,依旧聚集了大量的凶兽,每次兽潮,都会由圣灵城派重兵,前往天行关驻守,以备不时之需。
已知的,从圣辉帝国建国以来,发生的所有兽潮记录,都被记录在圣辉帝国锦衣卫,案牍库内,且有据可查,发生的时间,地点,规模大小,均有详细记录。
兽潮共分为三个阶段,和四个规模等级。
汇聚阶段,成型阶段,狂暴阶段。
初级兽潮,数量在一千到一万范围内。
中级兽潮,数量在一万到十万范围内。
高级兽潮,数量则在五十万范围内。
特级兽潮,这种级别的兽潮规模,在已知的记载中,只发生过一次,灵武历1325年,圣辉帝国第二三代皇帝,慕容复雪,举全国三分之二的兵力,以两名灵尊境强者,其余精锐不计其数,极为惨烈的代价,平息的那场兽潮…
等级记录为特级,兽潮数量,五十五万七千九百八十九,持续时间,十三天。
而那场战斗,也被后人称之为———“天灾!”
……………
“父亲,我们就这么看着兽潮产生吗?以目前这个汇聚速度来看,应该是中级兽潮的等级,等到兽潮成型,恐怕,会很麻烦…”
幕良武抬了抬胳膊,扭了扭脖子,身体传来骨骼碰撞的咔咔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娘子别怕,不就是一群畜生嘛,看为夫亲手解决了他们,刚好浑身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刚好借此机会舒展舒展筋骨,这一个月,闲都闲死了。”
“谁是你娘子,臭不要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父亲他老人家,都同意把你许配给我了,见还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慕良文听闻脸色微红,伸手在慕良武的大腿根,狠狠的掐了一下,娇责道。
“谁是你的人!油嘴滑舌,讨打。”
慕良武呲牙咧嘴的痛呼出声,表情十分夸张。
“谋杀亲父啦,谋杀亲夫啦!”
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打闹的的二人瞬间低下头,站在原地,宛如做错事的孩子,身体站的笔直。
“你们两个,休要胡闹,大战在即,这样成何体统。”
慕良文一脸羞愧的低着头,知道自己是有错在先,率先请罪道。
“都是女儿的错,恳请将军责罚。”
幕震斌咳嗽了两声,随即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这种事,你们可以关上门再说嘛。”(小声)
“呃…”
一旁的幕良武强忍着,憋住笑意,那副满脸通红的样子,在旁人看来,都怕其憋出内伤。
悄悄地递给自己父亲,一个大拇指,那模样好像是在说,“爹,干得漂亮。”
对于这对父子,幕良文捂着额头,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有其父必有其子呀,谁让自己就喜欢上这么个活宝了呢。
幕震斌脸色一整,沉声说道。
“良文,良武,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要时刻关注兽潮的动态,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父亲你就放心吧,等兽潮汇聚完成,儿臣立刻就率兵去把这群畜生给剿了,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白了一眼,自己这位愣头青一样,只知道一味蛮干的莽夫,幕震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这浑小子,知道个屁,你怎么就不和你媳妇好好学学,你要是有良文这孩子,一半的头脑,为父早就把这摊子责任交给你,回圣灵城,安心养老,享清福去了。”
“你啊,罢了,也不指望你,今后能有什么大出息了。”
幕震斌说完,拂袖而去。
留下捂着嘴,咯咯娇笑着的幕良文,和一脸迷茫的幕良武,在风中凌乱,我才是你亲儿子呀,怎么现在看着,我才是那个领养的呢?看着父亲离开时的背影,幕良武还不忘多说一句。
“爹,要不您就早点退了算了,交给我,您老也好回去享清福,我您不放心,良文您还信不过嘛,有我们俩在,这天行关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转身离去的幕震斌,张了张嘴,像是诉说着什么,可远处正打闹成一团的幕良文,幕良武两人并未听见。
而此时的幕良文,正揪着幕良武的耳朵,大声呵斥着。
“良武哥,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你怎么老惹父亲他生气?
幕良武捂着耳朵,一个劲的求饶道。
“疼疼疼,轻点,老婆你轻点,在揪就揪掉了。”
冷哼一声,幕良文掐着腰,昂着头,不满的继续说道。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在惹父亲他老人家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见默许了自己叫其老婆,幕良武的心情也随之大好,心情愉悦的他,当即继续说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姑奶奶,你就下去休息吧,有我在,这些小鱼小虾还不足为患。”
“你去照看那个女孩吧,父亲他老人家可说了,她可是咱们俩的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出了点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幕良文点了点头。
“是啊,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女孩,远离家乡,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天行关里,难免会感到些许恐惧,现在恐怕真需要一个人给予其安慰。”
犹豫再三,幕良文做出了决定。
“那好吧,我去去就回,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观察,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嘛,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千万不要给我在惹出什么事了,我现在的肚子,可受不了你的惊吓。”
低头望了一眼,幕良文挂在腰间,宛如一个水袋一般,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孕肚,知道此刻这大腹便便的样子,和自己有直接关系。
幕良武笑着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歉意。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老婆大人,我现在哪敢吓你呀,小芽也算是我半个女儿,疼她还来不急呢,老婆你放心,要是小芽在你肚子里折腾你,等她出生了,你老公我,就打她的小屁股,给你报仇。”
“得了吧你,你舍得打,我还不舍的呢,我可警告你哟,少打小芽的注意,那是我们的女儿,我不许打,你也不许打。”
说罢幕良文双手环抱着,腰间日渐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慕良武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好好好,老婆你说了算,你说不打就不打。”
“快去吧,这里有我在,保证不会出任何乱子,我你还不放心嘛。”
幕良文翻了个白眼。
即使是翻白眼,但在旁人看来,出现在这张姣好的面容上,也充满着别样的韵味。
“我还真不放心。”(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