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站在城头之上,久久无语,各自的心中想着截然不同的事,幕震斌想的是圣辉皇室交给自己的任务,究竟能否完成,会不会因此,影响自己两个孩子今后的前程。
慕良文想的则是,憧憬着自己今后,和哥哥慕良武之间的生活,为其生个一儿半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女子终究会下意识的,去追寻,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幸福,却往往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中。
慕良文很幸运,她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归宿,即便这个人在旁人看来,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年之久的哥哥,无视世俗的眼光,为了自己的幸福,勇敢的站了出来。
即便是堂亲又如何?世俗的眼光真的那么重要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又有几个十年,生命只有一次,错过…便是遗憾终生,追悔莫及。
在经历了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过程后,慕良文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的心中的芥蒂,心底的那道枷锁,被悄然打开。
自己不是个好女孩,处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双手沾满鲜血,一次次的挥剑,一次次的斩杀着,来犯的敌人,身为一名女人,原本天真无邪的内️心,早已变的麻木。
既然如此,那便将自己最温柔,最美好的一面,留给自己最爱的人,与其厮守终生,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慕良文倍加珍惜。
左手牵你,右手执礼,
你来,守国门,我来,守护你。
幕良文“父亲,女儿…有事想和您说。”
看着自己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幕震斌心领神会,对着身后的护卫说道。
幕震斌“你们退下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宠溺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柔声问道:
幕震斌“你这孩子,干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嘛,还这么见不得人,说给为父听听。”
幕良文“父亲…我…我能不能,和良武哥哥他,双…”
幕震斌眼中带着笑意,老谋深算的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想说的是什么,却依旧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故作疑惑状。
幕震斌“双?双什么,磕磕巴巴的像什么样子,有话直说。”
贝齿轻咬红唇,狠狠的跺了跺脚,慕良文眼睛一闭,沉声喊道,声音之大,就连不远处的两名护卫,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幕良文“我能不能,和良武哥哥他,双修。”
………
负责站岗的两名护卫,一个趔趄,差点从城墙上掉下去。
“双…双修?!”
“喂,你听到没,文参领可真猛啊,真乃女中豪杰…我等楷模呀,不愧是在咱们军营里长大的女子,这话说的,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其中一名跟随了幕震斌,南征北战的老兵,伸手捅了捅身旁同伴的后腰,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你以为身处军营,一个女扮男装这么久的女孩子,能是怎么解决哪方面问题的,以我看呀,文参领这是想男人了~”
“那我们今后,该叫文参领什么呀,如果她真的嫁给少将军…那我们岂不是要叫。”
“你猪脑子呀,当然是叫少夫人了,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当我们嫂子,光是看看也养眼啊,你还别说,穿着裙子的文参领,还真比穿军装的样子好看,总感觉多了那么几分…几分,娇柔的感觉。”
“切~要我看啊,你小子思春了,才是真的,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女人不是咱们这些,苦命人能享受的,现在却突然出了个女人…我看今后这天行关,平静不了咯。”
………
听到这,幕震斌爽朗的大笑声,响彻在天行关城头,久久回荡。
幕震斌“傻孩子,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你和良武之间的事,为父也不会过问,你们小两口,关了房门过日子,何必来问我这个糟老头子。”
慕良文脸色羞红的低下头,怯怯娇啧道:“爹…”
幕震斌“好了好了,这件事你和良物你们之间商量吧,不过为父的建议是,等良武的伤好的差不多你们在…毕竟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以你目前的身体状态,可能也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幕震斌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撇向自己干女儿,腰腹间隆起的肚子。
幕良文“爹…其实…其实这不是女儿的意思…是女儿肚子里的…哎呀!爹,我就和您说实话吧,这主意是女儿肚子里的小芽建议的,她说,只有这样,才能加速她的发育,强化能力。”
幕震斌闻言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幕震斌“你说的小芽,是你肚子里,孕育的那个器灵?”
看着自己女儿点了点头,幕震斌陷入了沉思,不禁感慨。
幕震斌“小芽是你给那个器灵起的名字吧,这小东西,果然神奇…为父活了这么久,纵横灵武大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这等奇事,有趣,当真有趣。”
啾啾啾~~(鸟儿鸣叫的声音)
幕震斌“嗯?”
夜幕中,一只身体小巧的黄色飞鸟,落在幕震斌的肩膀上,不停的鸣叫着。
此鸟本为低级灵兽,风铃鸟,由于其飞行速度较快,被圣辉帝国广泛饲养,用于充当传递信息的信鸽。
取下绑在其腿上的竹桶,信中的内容,也仅仅只有五个字,却让幕震斌的心随之一喜。
幕良文“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将手中的信递给自己的女儿,慕良文接过一看,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幕良文“爹~女儿说的没错吧,既然现在严队长找到了,您也能放心了。”
幕震斌点了点头,随即面容一整,郑重的说道。
幕震斌“良文,你去帮为父拟一道将令,告诉严柯,命他务必将这名唐家少女,于明天午时,平安送到天行关,不得有误,违者军法从事。”
幕良文“遵命,女儿这就去办。”
望着幕良文匆匆离去的背影,幕震斌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提醒。
幕震斌“女儿,至于你刚刚所说之事,你把握方寸即可,良武那孩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清楚,可感情方面…双修之事还要你主动些。”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慕良文脚下一个趔趄,这种事…竟然还要自己一个女孩子来主导,此刻的慕良文颇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欲求不满一样?
幕良文“啊~要坏掉了,要坏掉了…”
一张俏丽的脸庞,羞红的宛如熟透的蜜桃,白里透红,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幕良文,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透过指缝,那双灵动的眼眸之中,却又带着明显的笑意。
想想自己哥哥那副呆瓜的样子,又不得不承认,如果让那个木头脑袋来主导,恐怕别说双修,可能就连怎么爬上自己的床,都是个问题。
幕良文“哎…我这苦命的人呀,谁让我摊上了这么个呆子呢。”
嘴上说着叹气的话,心里却幻想着两人在床上的火热,干柴烈火,水乳交融的样子,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幕良文“冷静…冷静下来,慕良文现在还不是,让你想这些的时候,搜索队…对!要快点联系搜索队。”
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慕良文向着传讯室跑去。
由于边境时有特殊情况发生,为了遇到突发情况,更快的将消息传递回帝都,天行关传讯室内,饲养的近百只用于传讯的风灵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半小时前;
噬魂山脉,黑峰山;
夜色中,一道瘦弱纤细的身影,手拄着一根,由枯木制作的简易拐杖,孤零零的行走在,在崎岖的山路上,一瘸一拐的缓慢行进着。
而此人,正是暂时失去视觉的唐楚狸。
经过短暂的适应,唐楚狸也渐渐,习惯了双目失明带来的影响,封闭的视觉,反而让另外两种感官得到加强,听觉和嗅觉变的异常敏锐,就连精神力的感知,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通过精神力,脑海中描绘出周围百步内的地形,地貌。
在经过无数次跌倒,撞树,磕得满头是包的唐楚狸,结合前世修炼唐门暗器,所必备的法门,听声辩位从中加以辅助,逐渐变的得心应手,碰撞的次数也在逐步降低。
唐楚狸(阿狸)“好痛呀…腿也好酸…”
摸索着缓缓坐下,靠着身后的石头上,恢复着体力。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即便是精神力的消耗能跟上,自己的体力也跟不上…如果能扩大感知范围,用极少的精神力,去感知更远的空间范围,那就好了。
心中默默的想着,可很快,唐楚狸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以自己目前的修为等级,经过计算,以自己为中心,精神力的覆盖半径,为九百一十三米,不足千米,这是刚刚测量过的极限。
唐楚狸(阿狸)“怎么办,这样下去别说找到天行关,就连走出这片森林都是个问题,仔细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
绞尽脑汁,却依旧毫无头绪的唐楚狸,最后抱着头,仰天长叹,随即身体呈大字型,仰面躺在身后的草地上,颇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嘀嗒———嘀嗒——(水滴滴落地面的声音)
周围一片寂静,此时处于深夜时分,除了风声,就连灵兽的吼声,也是少之又少,枝叶上的露水,在晚风的吹拂下,滴落到地面。
露水滴落的声音,传入唐楚狸的耳中。
唐楚狸(阿狸)“好渴呀,自己有多久没喝到水了呢…喝点露水也好。”
身心疲惫的唐楚狸,挣扎着起身,向着露水滴落的方向走去,迈出的脚戛然而止,宛如突然受到了什么启发,兴奋的高声呐喊。
唐楚狸(阿狸)“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干就干,兴奋莫名的唐楚狸,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立即开始了实验,盘膝而坐,尝试将精神力凝聚,形成像露水一样的水滴状。
这样只需要极少的精神能量,就可以探索到更远的距离,且由于精神力的微小,控制将变的更加灵活。
与其笨拙的扇形覆盖,不如化整为零,多个分散,以自己的记忆力,精神力感知过的地方,早已过目不忘,加之对精神力的控制,每间隔五分钟便可再次探索一次。
而在这五分钟内,能达到的最远距离,便是自己所能探查的极限。
五十米…
一百六十米…
七百二十米…
距离突破一千米,最终定格在一千八百七十二米。
唐楚狸(阿狸)“哈哈哈哈!成功了!”
仅仅凝聚一滴的唐楚狸,不安于现状,尝试凝结更多的精神力水滴,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但不服输的她,继续尝试,第二滴成功出现。
紧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精神力水滴的数量,最终定格在六滴。
唐楚狸(阿狸)“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