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现在的状态是……?

你可以理解为有实体的幽灵吧。

害怕阳光吗?好吧,看你也是不怕的。
毕竟也没见她避讳过。

那你生前是真正的骑士咯?

对。

那.....
萩原研二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巴格斯特谈论圆桌骑士时的情形。
福至心灵一般,萩原研二开口。

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少女微愣,在夕阳下,金发仿佛要融进斜阳里,一双异色眼睛呈现出深邃的颜色。

我身为妖精的名字是巴格斯特。
她如此回答。
应该尖叫吧,应该兴奋吧。
那可是个妖精,不是骑士,不是贵族小姐。而是比任何人都孤高的,尊贵的,无法触碰的妖精领主。
可是,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眼泪落了下来,止不住的落下来。
萩原研二不停地擦着,脸颊都擦红了,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笨蛋笨蛋笨蛋.…
不停地重复着,不知道在说已经死去的她,还是愚蠢的自己。

研二。
耳边是她一直温和又平静的声音。
可是,萩原研二却觉得如此火大。

我,讨厌你。

唉?
她有些疑惑,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就是这样。
萩原研二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老是这样,无论问你什么都好好回答,无论做什么都云淡风轻,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恼怒,因为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都跟你毫无关系对吧!
所以,对他好只是因为骑士的准则,淑女的风度。
并不因为他是萩原研二,而是任何一个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和她相遇的人都可以被如此包容。
她的温柔,仅仅是因为她温柔而已。

现在也是……
萩原研二就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他显得有多么俊美,如同被大雨打得垂头丧气的芍药一样。
眼泪不停地从紫色的眼睛里落下来,白皙的脸颊都被自己擦得通红,明明那么难过,黑发的青年却还是挺直脊梁,就像是不愿意对任何人示弱一样。
他掩饰惯了,一旦悲伤反而会变得比谁都尖锐,就像娇艳的玫瑰,竖起自己那几颗小刺,自以为可以保护自己。

谁都无所谓吧。你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无论对谁都是这样,就算......不是我。反而像我这样的男人会很讨厌,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妖精领主啊,你是领主啊,怎么会和我这种人计较。这样的你,最讨厌了。
连一贯可爱的眼睛都显得蔫巴巴,萩原研二站在那里,就好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的,她一定不会生气,在她看来,他就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吧,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生气,越难过。
因为这样的巴格斯特,真的好遥远,远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

对。
巴格斯特直视着青年的眼睛,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2
小刺,你自以为可以保护自己,但其实你并不了解自己。萩原研二对你的怜惜和包容,让你以为自己是领主,高高在上的妖精。可是他却从未把你当作一回事,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对待。你的可爱眼神变得蔫巴巴,就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一样。他知道你不会生气,却令他越来越生气、越来越难过。因为你的遥远感,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及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