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国家,有一个独有的技术——画皮。
可以说是一个换脸的技术,但最多两次。
我,徐安,可以说长得平平无奇,对自己很不满意,我想要更帅。
我找到了一位有名的画皮师,请他帮忙。
我想,我终于可以脱胎换骨了。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我终于完成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与原来模棱两可的皮禳,我很满意。
“你……为什么选择画皮?”
画皮师问我。
“为了好看,你接了这么多客,有几个不是这么想的呢?我想你是知道的。”
我回答到。
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加了他的微信,万一我之后后悔了,也可以来找他,毕竟……他的画皮手法,是数一数二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见到他就觉得这个人值得我信任。
或许是缘分吧。
我带着这张脸走在街上,没有一丝畏惧,这里有几个人没有带着这虚伪的面容呢?
画皮,画完之后爹妈都不认识。
我被朋友拉到了KTV唱歌,还拉上了几位姑娘。
“徐安你不讲义气,说好不画皮的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只是平淡的回答道,这几位姑娘基本都画过皮。
“唉,想当年,你我在楠大操场上,那时你长得还平平无奇,但也承诺不会画皮,结果你倒好,转头就忘了。”
“不平平无奇我画什么皮?”
“好像,也对,不管了不管了,唱歌,这单你请,就当你违背承诺的惩罚。”
莫名其妙感觉被坑了呢?
算了算了,不管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现在开心最重要。
“唉,徐安,你看外面,那有个帅哥。”
我朝外一瞥,这……这不是那个画皮师吗?!
“徐安,你咋了,看见帅哥眼睛都直了。”
“哦,他是那个给我画皮的画皮师。”
我回过头,不去看门外。
“你让我看帅哥,怎么,你是个gay?”
“……不是,这不就是想让你看看吗?”
我没搭理他,继续喝酒去了。
到了凌晨,我们才离开,我困得睁不开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以黑白色调为主,简洁干净。
“你醒了吗?”
“嗯。”
房门被推开,我抬头一看。
“怎么是你?”
冤家路窄,所以这里是那个画皮师的家?
“我车停在那里也没招惹你,你躺我车上干嘛?”
“我……”
这人真烦!
喝醉了谁管那么多啊!再说,谁知道那是你的车。
“去洗漱吧,有一次性牙刷,早饭放桌上了。”
“谢谢。”
这人……还挺细心。
我洗漱完后,看见他还在,就很好奇。
“你不工作吗?”
“嗯,最近没客户,没有人画皮。”
“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啊,否则我就要留宿街头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轻声笑了笑。
“你要不是我之前的客户,谁管你,要不,你再画次皮?”
“还是算了吧。”
啧,果然,这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吃完早饭,在卫生间换好衣服。
我瞟了一眼手机。
等等,15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打的,无奈,我打了回去。
“喂,妈,怎么了?”
“你这小子,画皮也不和你妈妈我说一声,还是昨天晚上从小煦那里知道的。”
小煦,昨晚和我喝酒的朋友。
“妈,现在时代不同了,很多人都画过皮,先不说别人,就我姐不也画了吗,你怎么不骂她啊。”
“你还提你姐,人家现在是大公司的老板了,需要画皮去工作,你呢,画皮有什么用?”
啧,每次提我姐,就离不开大公司老板几个字。
“是是是,您儿子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算了,画就画了,对象找到没?”
“额…还没。”
果然,还是逃不掉。
“找不到女朋友你别回家!”
“诶,不是!”
电话被那头的母亲挂断了。
到底我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啊!
“这位客人,你是要在我家常住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站我后面的?
“没,我现在就走。”
“我可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好奇,你有地方住吗?”
他笑嘻嘻地靠在门上,这人怎么这么欠揍?
“不劳你费心,我有。”
我瞪了他一眼。
不过我也挺好奇的,这人怎么这么神,这都猜到了,不去算命可惜了。
“这位客人,如果你想在这常住也不是不行,不过……”
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
“不过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这位客人如果想常住,就以身相许,怎么样,别说常住,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我瞪大了眼睛,他…他说什么呢?!
“你……你说什么?”
“或许这样比较突然,不过我想,我们遇见这么多次,也算是有缘,正好家里也催着找对象,我们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人搞什么,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搞什么,先婚后爱啊!
“对了,我的客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时屿。”
“徐安。”
“那我的客人是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找个女生在一起,偏偏找你呢?至少,要一个理由吧。”
“找同性他们只会去努力改变你的性取向,就不会催你相亲了,不是吗?”
听起来有道理,但怎么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你……很排斥同性吗?”
“没有,每个爱情都值得被尊重,不过……我可能无法接受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我是个活生生的直男,被掰弯?这堪称比登天还难。
“你觉得之前我们的相遇是巧合吗?”
他的语气突然清冷下来。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才不信什么巧合,明明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为什么你会忘!”
小时候……就认识?
怎么可能,我明明对时屿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画皮一说的,最开始,只是叫做普普通通的整容,后来随着科技的进步,整容技术进一步提升,才有了现在的画皮,但他们根本不是画皮,而是在人的脸上开刀,贴上一层假皮!他们还谎称说如果把这层皮强制撕下来,人就会毁容且无法接受第二次画皮!”
“但他们明明是还别人毁容的凶手,他们凭什么拿着那些受害者的钱去快活!所有人都被洗脑了,有些人甚至失忆,就像你一样失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喊了出来。
“你不也是一样吗?画皮师。”
“呵,我怎么会呢,当初我撞到了他们画皮的经过,我那时还小,看见了很生气,甚至在心里骂这群人畜生!”
“你和他们有区别吗?”
“我不开刀,而是做假皮,假皮可以卸下,且不会伤脸,我手上干干净净,不想他们那么禽兽不如!”
“所以徐安,你到底嫁不嫁给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付出我的生命。”
“我……”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是好是坏呢?
“你再考虑考虑吧,今天信息量太大了,你缓不过来也正常,我们合作吧。”
“合作?”
“嗯,扳倒现在这个画皮横行的时代,一起,回到过去。”
我靠,这是变相表白吗?
但如果我之前真的认识他,我为什么不记得呢,我的失忆和画皮又是什么关系呢?
“你肯定有很多疑问,不过在之后的合作了,一切,都会有个答案。”
“好,我答应。”
就这样,我和家里人说我要和朋友住一段时间,和时屿开始了调查,我也知道,自己也曾撞见过画皮的过程,却被发现,被迫吃下了一种药,使我忘记了画皮的过程和时屿,在那之前,我和时屿也算是青梅竹马。
几天的相处,我突然发现他人挺好的,就是推翻这个,还是个难事。
在全部准备好后,就差曝光了。
“我去就行,你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
“嗯,好。”
我答应了。
第二天,他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人猜疑有人信,但他必定会被“画皮师”视为仇敌。
果然,在我和他的庆祝会上,他被追杀。
“你自己走,不用管我,我会活着回来的,我还没娶你,还不能死。”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了,我怎么喊他也没用,而他也死在了我面前,鲜血溅到我身前,那群人把时屿带走了。
我发现,我好像爱上了时屿,彻彻底底的爱上了。
我好像魔怔了,周围全是他的影子,我开始变得浑浑噩噩。
五年过去了,我已经快30岁了,家里人催我去相亲,我不搭理,去了时屿的家,在那里,处处都是五年前的影子,我和时屿的影子,在那里,我们只有彼此,为了正道,他牺牲了,我想告诉他,我们成功了,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这间房子,关窗关门,浑浑噩噩了五年,我唯一做的事,就是和他一起推翻画皮一事。
我在那个充满烧焦味的房间里发呆,望着橙红的火,我好像……解脱了。
我来见你了,我的画皮师,我的爱人,我的时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