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鼬的病好了不少,于是我们便准备启程出发了。
一路上我一直十分困倦,鼬见状,便不禁说道:“昨晚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微笑着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
微风中,鼬停住了脚步,我也在他身后站定。
我们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风拂过我的脸庞,卷起了我的发丝,也带起了我们的黑袍。
“就是这里了。”
“嗯。”
随即,我们便不见了身影。
组织里的那个大蛇丸,我本来对他并不了解,但是在一些接触之后,我意识到他是个危险的人。而且,我感觉到他对鼬……
就像那次。
我在远处看着,他和鼬狭路相逢,却偏偏交了手。虽然鼬不费吹灰之力地赢了他,但是我也看出了他的目的——他的目标是鼬,对他图谋不轨。
鼬对他使用了写轮眼的瞳术,那名为“月读”的幻术。我虽然早就料到现在的他已经拥有写轮眼,但还是不禁开口:“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灭族吗……”
“不,”出乎意料地,他否定了,“是止水死……”
“……是吗。”
止水,宇智波止水,他的挚友,我知道的。我在暗部时,也听说过他。
他那瞬身止水的大名,曾经响彻整个忍界。
我还记得一个人——佐助,他的弟弟。他杀了族人,却唯独留下了他心爱的弟弟,他最终……将要怎么做呢?我预感到,应该不是就这样任其发展吧……
他也问过我年龄的事情,事实上那是我自己告诉他的。
“其实,鼬,我比你小。”
“嗯?你不应该和我同龄吗?我们当初是同学。”
“是同学!但那只是虚构的年龄罢了。毕竟连我那‘入野丰澜’的身份都是虚构的。”
“那你事实上……”
“我比你,小两岁。”
“那你当年只有四岁?你才四岁……那么小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愕,也流露出了几分同情与怜悯。我知道他在指什么。
我那么小,却已经上了学,并且丝毫不比其他人弱;我那么小,却已经那么独立,能够自理、独居;我那么小,却已经失去了父母,却已经手刃老师,却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我当年,只有四岁。
我还依旧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没有任务。
鼬和我伫立在一个高处,我立在崖边,他坐在崖边上。
“今年我17岁了,睒流,你也15岁了。”
“嗯。”
“佐助……也要12岁了。”
“那该毕业了吧。”
“是啊。”
我们之间,沉默了一阵。
最终是我先开口的:“鼬,你是有什么事吧?”
“啊……嗯。”他看起来似乎有几分顾虑,“其实……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睒流。”
“你说。”
“我不放心佐助,所以……我想请你,代我,回到木叶。”
“回木叶?”我一愣,不由地看向了他,“那我在这晓……”
“这个你不用担心。”鼬用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说道,“我会为你解决的。所以……你会答应我吗?”
“我……”我错开目光,不去看他,只是看向远处。
回到木叶,谈何容易。
又要重新塑造一个身份,又要过上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的生活,很累的。
但是,我并没有埋怨。
“我知道那会很难……但是……我可以拜托你吗?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好,我答应你。”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仿佛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然后,我在离开的前一天,用了一个术——确切地说,是在我身上下了一个咒印。
就是那个改变肤色的咒印。当初是我父亲用来改变外貌而隐藏身份的。现在,轮到我了。
那个过程是极疼的,鼬搂着我,我虽然努力克制住自己,却还是不由地呻吟出声。我痛苦地蜷着身子,脸色煞白。
在我熬过那段痛苦之后,我记得鼬是愧疚的。
我还记得,在我离开前,鼬说的最后一句话——
“睒流,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只是顿住了脚步,然后微微侧过头,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我,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