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再次回到暗部了。
鼬似乎一直隐隐有些心事,我后来知道,他是在担心我。
又是一次站在小河边,河边的樱花开了,是那一大片樱花树林,是小时候我遇到过他的那片樱花树林。
一阵微风吹过,片片粉红柔美地随风飘飞,一片唯美。
鼬看了我一眼,随即看向了面前的河流,不急不缓地开口:“你,不怕被别人识破吗?”
我微微一愣,意识到他是在指我的身份。
我微微沉了沉眼眸,说道:“那就等到被识破的那一天,再说吧。”
他听闻,不由地转过头来,看向了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那样很危险,是有隐患的!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现在是村子暗部的一员,知晓一些机密,如果到时候真的被人识破了身份的话……你恐怕真的活不了!到时候……我……”
“你救不了我,对吧?”我淡淡地说道,波澜不惊,“我知道的。”
鼬一时间没有说话了,他微微皱着眉,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因为……那是我欠的。”我闭上了双眼,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鼬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了。但是,你也不能沉湎。”
“嗯。”
良久,他再次开口,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再次被追杀……如果你能够逃过一劫,那么……那么,你还会回来吗?”
我微微一怔,一时间不能够回答。
我还会回来吗?
是啊,我会吗?
我也不知道……
“也许……不会了吧。”我这样说道,明显感觉到了鼬的失落。但那其实是情理之中的回答。
“……是吗。”
“……抱歉,但那也是不得不如此……你应该知道的,毕竟我是个‘疑点重重’的叛忍啊。”
“那你能把当年那一切的真相都告诉我吗?你当时说过,如果有机会会告诉我的。”
我微微沉默了一阵,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还是这句话,当年我走的时候,也是这句话。
而鼬则是平静地答道:“看来你还是对我不够放心啊。当年的秘密,我有一直保守着,这不够证明吗?”
我没有出声。
他似乎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于是便又说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逼你。”
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似乎带着安慰我的情感。
“其实也没有什么想不想说的,不过是一些陈旧的事情罢了。伤口嘛,总会结痂的。”
“……”鼬微微咬了咬牙,心中隐隐作痛。
我从我所知道的母亲的身世讲起,说道我的“童年”,在我叛逃的时候,戛然而止。对于法勒的死,母亲的死,也是直言不讳。而鼬反倒是怕戳中我的痛处,当提到那种细节的时候,见我有些停顿,便握住了我的手,说道:“可以了,不用再说了。”
而我则是无奈地笑了笑,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没事的……终归是要面对的现实……”
我的手在抖,我的身体在抖……那是我一直不想去回忆的黑暗历史……我不敢回忆……
恍惚之间,我仿佛又感觉到母亲的手在缓缓变凉,法勒说出最后一个字,再也没有了生息……
我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我仿佛已经不是了我……
“好了……好了……”
鼬连忙抱住了我,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
“还有我……不要再沉湎其中……”
我紧咬着牙关,硬生生没有落泪,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