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捱到放学。
我匆匆告别后奔向校门口。
义父来接我…
第一次被人接。
还挺激动的。
路上不忘用手机给四个小朋友发消息说让他们回宿舍收拾东西。
他们要搬家啦!!
“滴滴。”
前面的车喇叭响了响。
郢彤“爸!”
义父“嘿嘿。”
义父“想我了吧?”
郢彤“想想想。”
义父大手一挥“先上车!”
郢彤“好。”
我打开副驾驶钻了进去。
郢彤“先去xx小区。”
郢彤“我还得搬行李。”
义父“好嘞。”
郢彤“那个风水大师说什么?”
义父“害。没事。”
义父“其实那是个福宅。”
义父“就房子太大了,他们家人少,撑不起来,福气太多了他们无福消受。”
义父“就只能退位让贤了。”
其实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些。
不过看着义父说得眉飞色舞就不想打断了。
还…挺可爱?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这个糙汉子要是知道我再心里夸他可爱会不会气得跳脚。
他边讲我边附和着点头应着。
很快就到了原来不太能称之为家的家。
我让义父在楼下等我,我哒哒哒跑上楼。
拎出行李,把钥匙放在客厅桌子上。
再见了。
我哒哒哒跑下楼的时候看见门前的那抹红色——
我亲手栽下的玫瑰。
义父接过我的行李箱。
想了想,我问义父
郢彤“有…铲子吗?”
义父愣“铲子没有,”
义父“匕首倒是有。”
郢彤“给我用用。”
义父“好。”
他撸起西服裤子,从小腿边摸出一把锃亮的匕首。
我接过匕首哒哒哒跑到那株玫瑰前。
郢彤轻声说“我会带你走的。”
说着把它连根带土地挖出。
害怕弄脏义父的车,我又找了个塑料袋套在根部。
我要带走它。
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提醒我,
它很重要,
我一定要带走它。
很多事情思考不出原因我便停止思考。
我不喜欢钻牛角尖。
因为有的问题不一定有答案。
再次坐上副驾驶,我沉默地盯着手中多出来的玫瑰。
我想我是失心疯了。
义父“这花挺好看。”
义父“喜欢就带上。”
义父“它不是你当年亲手栽下的吗?”
义父“我还记得你经过花店看见玫瑰眼睛都亮了。”
义父“看着那些玫瑰挑挑拣拣,最后问老板有没有能栽种的。”
义父“也是在我车上,你在后座抱着那颗玫瑰睡着了都死活不撒手。”
郢彤“我就是…”
郢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情绪会不对劲。”
义父呵呵一笑“你很纠结?”
郢彤“…嗯。”
义父“再曲折的故事最终谜底都会揭开。”
义父“带给你情绪波动的陌生事物你都要竭尽全力避免。”
义父“你的任何情绪波动可能都会带来处理问题的误差。”
义父“误差很小,可后果难以想象。”
义父“你明白吗?”
义父“我跟你讲过。要站在顶端,情绪只能成为你的武器,而不是致命弱点。”
义父“如果你想做个小女孩无忧无虑我会劝你尽管大哭大笑。”
义父“我会护你周全。”
义父“可女儿。”
义父“你终究是野心勃勃。”
义父“我马东锡的女儿野心勃勃是好事,可要站在顶端,就要时刻谨记,”
义父“高处不胜寒。”
义父“你只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义父“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怎么选?”
义父“要做柔柔弱弱被保护周全一生喜乐菟丝花还是竖着刺却强大的玫瑰?”
郢彤“不需要。”
郢彤“不需要再问我一遍。”
郢彤“答案不会变。”
郢彤“我不会有弱点。”
经历过被全世界抛弃的女孩会怎么样呢?
你听说过弃猫效应吗?
被丢弃过的小猫不会再轻易被任何人带走。
它会不再信任任何人。
不曾拥有,所以不惧失去。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不需要任何人,才会有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
我身边没有任何人拉住我,所以就算跌下悬崖我也要学会自己爬上来。
因为从很早我就明白,我就只有我自己。不是吗?
马东锡看着少女眼中的野心,赞许地笑了。
不愧是他马东锡的女儿。
可如果他知道女孩以后会经历什么,他现在拦也要把她的野心勃勃拦下来。
他只想她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