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没下多久,不过树梢上都多少沾了雪。
巷口的梅花枝头堆了薄薄一层细雪,停在枝上的麻雀扑闪了下翅膀,小脑袋乖巧地凑进翅羽里,那雪便抖落了几分。
陈思思意外又惊喜地看见梅花树旁卖糖葫芦的老人,杵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泡沫塑料棍,眉眼慈祥,笑容和蔼。
围着几个笑嘻嘻的小孩。
“高泰明,你等等我。”陈思思扯了扯高泰明的衣角,杏眼看向不远处的老人,眉梢都是雀跃。
陈思思对糖葫芦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几乎自从上初中后,她就再没吃过这种东西。
山楂红得诱人,外面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亮晶晶的,依旧是从前的模样。
“高泰明,我允许你先尝一个。”陈思思把糖葫芦往高泰明面前一举,眉眼弯弯。
“不想吃。”高泰明毫不领情。
陈思思轻哼一声,自己咬了一口。
很甜。
高泰明这厮不吃算了,哼,以后都不问了。
她独享又何乐而不有呢。
就在陈思思一口塞下一个山楂,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的时候,高泰明突然叫她:
“陈思思!”
她一抬头,就看见头顶的手机闪光灯亮起来,高泰明另一只手把她往身边一拽,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天空苍白,没有云,却也是干净透彻,少年笑容明澈灿烂,身边的少女却纤手拿着糖葫芦,鼓着腮帮子,睁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样子,可爱而没有违和感。
“唉,这就是我的思思班长吗?”高泰明装模作样地捏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这副样子真是……”
可爱得紧。
“高泰明!”陈思思扬手作势要打他,他戏谑一笑,轻巧地避开了。
陈思思在这一刻无比懊悔没有带蓝孔雀来,否则,她要用冰雪之力把高泰明打趴在地不可。
居然敢拍她的丑照……
虽然其实挺好看的。
————————
高泰明从一处停了好多摩托车的地方推了一辆摩托车出来,随手把头盔往陈思思头上一戴,扣好锁扣,放下了镜片,动作行云流水,陈思思呆愣了半响。
“怎么,班长。”高泰明勾唇一笑,痞里痞气的,“我还未成年,不能开跑车载你。”
“但是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干出违法的事情来的。”
陈思思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道:“谁说想要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高泰明,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哪天给抓起来了。”
说到这儿,陈思思弯唇一笑,看向高泰明的眼神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抓起来就抓起来,老子才不怕。”高泰明不屑道,又附身凑近陈思思,轻声道,“那时候老子就算是做鬼也风流。”
“班长不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陈思思:“……”
美女无语。
高泰明要是哪天真的收敛了,说不定太阳都从西边升起了。
“上来!”高泰明骑上摩托车,朝她笑道。
陈思思乖巧地坐上去了。
“班长,我飙车很快的,你最好……最好把手放好,别掉下去了,我可懒得跌回来找人。”高泰明没回头,但是声音嚣张得很,陈思思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欠揍样。
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最终瞌了眼,手环上了高泰明的腰际。
下一秒,摩托车飞快地驶出。
————————
“高泰明,冷死我了。”
下了车,陈思思抱着肩浑身一颤,撇嘴抱怨道。
高泰明果真开得很快,那冷空气就一个劲儿地往陈思思衣缝里钻,冰冷刺骨。
“为什么不早说?”高泰明把摩托车停在一边儿,把黑色外套解下来,套在她身上,“班长,你可真难伺候。”
老子要是把你娶回家,搞不好得跟佛一样供着。
陈思思没在意他的小声抱怨,只担忧道:“给我?你穿这么薄不冷吗?”
“死不了。”高泰明漫不经心道 ,他现在上身只穿了一件蓝色卫衣,身姿修长,却又透露着一股慵懒劲儿。
“好好说话!”陈思思瞪了他一眼。
“那班长抱着我吧,抱着我,我就暖和了。”高泰明看向陈思思,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浅咖啡色的眼眸无辜纯良。
这要是不了解他的少女,估计真就抱上去了。
但是陈思思……
“做梦!”陈思思羞愤地咬着下唇,直接往校门口走去。
高泰明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傻气,跟着进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