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会这么惊讶,而是之前柳文博对易沐晨的排斥实在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他原本以为光是这一关易沐晨就得花许多时间才能磨过去。
一时间,柳晨清有些百感杂陈。柳文博不再干涉自然对他做任务是有好处的,但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微妙的不甘。
啧,矫情。
柳晨清在心中暗自颓弃了自己一句,随手回了句【好】就切出了微信界面,指尖轻点两下,一个简洁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上。
【明天上午十点在这个地点等我,你最好不要尝试耍什么滑头,否则你这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吧。】
发完颇有些没头没尾的这一句话,也没等那头的人回复,柳晨清就“砰”的一下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柔软纤细的指尖不紧不慢地轻敲膝盖,眉宇间尽是驱不散的阴郁。
刚才那点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心情霎时就烟消云散。
第二天上午十点,某某咖啡店。
“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愿意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在一家聊有客人的咖啡店里,柳晨清端坐在角落的一处座位上,漂亮的五官被巨大的黑色帽子遮掩大半,使对面的人仅能看到他光滑的下巴。
但尽管如此,他身上自然而然散逸出来的威势依旧不容小觑,就像是一头蛰伏起来的猛兽,不知何时就会猛的窜出,将敌人一击毙命。
“这个……”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邋遢的男人,长得贼眉鼠眼,浑身都透着一股猥琐,混浊的眼里盛满让人作呕的贪婪,仅仅只是和这人坐了这么一会儿,柳晨清就觉得浑身不适。
他极端厌恶那种把自己当做傻子的眼神。
“嘿嘿,这个嘛,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因为这些秘密过得不好,除了这信息的价钱,你看是不是也该把我的精神损失费也……”
猥琐男搓手谄笑着试探地抛出一个疑问,眼里却不自觉闪过一丝轻蔑。
尽管直觉眼前这人不是个善茬,但金钱对他显然有着更大的诱惑,值得他赌一把。
而且眼前这人看身形顶多也不过二十岁,一个说不定社会都还没出的小屁孩而已,就算会点黑客技术,难不成还能把当年那些东西翻出来吗?
猥琐男心里不屑地嗤笑,脸上却还是一副谨小慎微的表情,如果没听他刚才那句明摆明了在讹人的话,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是柳晨清在欺男霸女。
男人的表情管理的确不错,但柳晨清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多阉臜事都见过,又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九九?
随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柳晨清垂眸用汤匙轻轻搅拌着,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却让原本自信满满的男人瞬间汗如雨下。
“x市,五柳酒店,房间404号,晚上十点四十二分,姜丹,林思涵,余生欢。”
放开劣质的汤匙,柳晨清向后自然靠倒在沙发上,形状漂亮的唇瓣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却薄凉得如同深冬的大雪,随时都会将人掩埋。
“卢先生,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几个词的意思。”
“考虑好了再说话,你要明白,我并不是非要你的证词不可,我只不过是不想麻烦,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也不介意更麻烦一点,将你先送进监狱。”
说到这,柳晨清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微微坐起来,兴致盎然地问:“帮助他人连续十年强.奸,诱.奸未成年人以及强迫后辈,你猜光是这点就够你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