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易沐晨的确是有原因才会sha人的？”
柳晨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他脑子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既希望系统告诉自己猜得没错又希望系统告诉自己猜错了，原本清晰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片迷雾，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前。
系统没再回应，不知是默认还是不想说太多，柳晨清却已经知道了真相。他绝望地闭上眼，因为他发现系统说的果然没错，他已经没办法毫无心理负担的去做任务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漆黑的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柳晨清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动了动，褐红色的眼眸里浮现不正常的红，宽敞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轻笑。
看着外面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房间里却还是一片昏暗，仿佛无论多么强烈的光都无法照亮这里。
因为眼睛太久没有眨动，柳晨清的眼眶一阵阵发酸，不多时，一串清泪便顺着面颊滴落。
直到门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柳晨清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肢体僵硬地去开门。他像是回到了绑定系统之前的时候，整个人麻木得近乎失去灵魂，褐红色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在开门的一刹那，易沐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柳晨清。
他被吓了一跳，大脑空白了几秒，心脏迅速收缩，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看着这样的柳晨清，易沐晨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股悲伤的情绪从心底涌出，让他生出些泪意。
但此时他顾不上去探究这悲伤的源头，易沐晨紧皱着眉，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想要紧紧拥抱少年的冲动，他听见自己说：“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
他看着柳晨清对他轻轻一笑，说了句“没事儿”脸上的神情也变回了平时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易沐晨竟在那双眼里看到了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痛苦。
易沐晨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连柳晨清难过的原因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安慰呢。
明明昨天晨清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易沐晨拼命在脑海里回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终于想起了柳晨清是什么时候出现异状的——刚好是从自己陷入回忆开始。
他该不会是知道了……那件事？
易沐晨的身体陡然变得紧绷，神情变得艰涩，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依然不愿意具体去提及那件事，但他也很清楚，如果那件事爆出来，他会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事业会不会受到打击，却唯独不能不在乎柳晨清。
他可以失去一切，除了柳晨清。
易沐晨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感觉自己头上仿佛悬着一把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刀，而一旦这把刀落下，他就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易沐晨忐忑地悄悄观察着柳晨清的表情，确定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厌恶才稍稍放下了心，又不知想到什么，眉目间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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