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佧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通许妍姗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们曾是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一起泡图书馆、一起熬夜备考、一起憧憬过当医生的样子,怎么走着走着就变了?
终于她下定决心在把u盘还给邵宇寒后找到了许妍姗
米佧许妍姗!
许妍姗闻声回头,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丝毫没有做过错事的心虚,反问
许妍姗怎么了?
米佧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透过那张熟悉的脸,看穿她心里藏着的秘密
米佧我找你有点事,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两人走到医院的露天休息区,风吹过树梢,带着几分凉意。许妍姗看米佧迟迟不开口,终于按捺不住不耐烦
许妍姗米佧,你到底找我干嘛啊?
米佧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米佧是不是你删了我的实验数据?
恰巧陈韬路过这里,远远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下意识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悄悄听着。
许妍姗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随即又扬起笑容,语气带着委屈
许妍姗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不要因为自己落选了就来冤枉我好吗?
米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米佧我没有在冤枉你,我是在问你,是不是你删的?
许妍姗撇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嘴硬道
许妍姗我没有!是谁这么给你说的?
米佧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又痛又失望。她刚想继续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顾梓萌是我说的!
顾梓萌缓缓走过来,许妍姗回头看到她,眼底的怨气瞬间涌了上来 —— 又是这个顾梓萌,处处跟自己作对!
顾梓萌走到米佧身边,先朝她安抚地笑了笑,
顾梓萌不好意思,我正巧路过,听到了你们说的。
才转头看向许妍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梓萌这事是我给米佧说的,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不应该心里很清楚吗?从这装什么不知情!
许妍姗气得脸色发白,转向米佧
许妍姗米佧所以,就凭她的三言两语你现在就要冤枉我了吗?就要去院里告发我,删了你的数据吗?
顾梓萌简直是气笑了,确实她也真的笑出声来。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到这种情况了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强的心里素质吗?
米佧我不会,我也不想,我的业务能力不如你是事实,你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我想听你亲口说。
许妍姗你别在这义正言辞的——
许妍姗语气越发激动。
顾梓萌实在看不下去,厉声打断
顾梓萌许妍姗做了就做了,这么难承认吗?那天,我亲眼看到你动了米佧的电脑。
许妍姗那我动了她的电脑就是删了她的数据吗?
许妍姗梗着脖子反驳。
顾梓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过嘴硬的,没见过这么嘴硬的,平时不硌牙吗?
顾梓萌是,确实没法直接证明,
许妍姗听后松了口气
顾梓萌但足以证明你之前说‘从没回过办公室’是在撒谎!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想隐瞒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她说着,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举到许妍姗面前
顾梓萌而且,好奇怪啊,借用电脑需要心虚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许妍姗没料到顾梓萌还拍了视频,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就要上前抢夺手机。顾梓萌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迅速把手机收起来,冷冷道
顾梓萌米佧顾及你是她好朋友,不忍心揭穿你,可我不会!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背后搞小动作、当面装好人的人!
许妍姗情绪激动地瞪着米佧,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许妍姗好就算是我动了手脚,也是因为你先破坏了游戏规则。
什么叫‘就算’啊?拜托!顾梓萌不满地噘着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实在让人恼火。
许妍姗是你利用邵主任,让他喜欢你偏心你,最后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米佧你怎么会这么想?
米佧震惊地看着她,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 她从来没想过,在许妍姗心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
许妍姗那我应该怎么想!
许妍姗突然拔高声音,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许妍姗他只让你参加他的学术聚会,明明你的能力远不如我可是,他却早早的就让你去手术室观摩,一有机会就带你去手术室,你们这样对我,公平吗?
米佧所以你就删我的数据?
米佧的声音透着失望和痛心,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话让许妍姗瞬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米佧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米佧我只能告诉你,我没走后门,也没有博任何人喜欢,我就是想学习邵主任的手术。你想上手术台,我也想,我没有做任何的把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俩应该公平竞争,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说完,米佧不再看她一眼,伸手拉住顾梓萌的手腕,转身就走,只留许妍姗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等到米佧和顾梓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韬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震惊过后,心里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他曾把许妍姗当作榜样,当做女神,甚至对她很有好感,哪怕是做别人口中的舔狗也无所谓。他原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自己,所以这段时间才保持了距离。可如今才发现,她光鲜的外表下,藏着这样狭隘又阴暗的心思。
他看向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许妍姗,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解,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
许妍姗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陈韬的目光,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失望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下意识地上前两步,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想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要说一切都是误会,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 她做的事,根本无从辩解。
只能看着陈韬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