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文波盯着手表快步走出办公室,抬眼就撞见迎面走来的阮青夏,心头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住。他慌忙转身想躲,身后却已经响起她清亮的声音
阮青夏束文波!
己躲不掉了。束文波扯出一抹笑容,转过身朝她走去
束文波你来了。
阮青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不满
阮青夏你欠我钱了吗?躲什么躲!
束文波我没有躲啊。
束文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阮青夏也懒得纠结这个,直截了当道
阮青夏晚上八点,我有话要对你说,地址我会发你的。
束文波刚想找借口推脱,就被她打断
阮青夏我不管你有事没事,总之今天晚上八点见。你不来的话,我会一直等的。
说完也不管他答没答应就离开了。空留束文波一个人,叹了口气。
说完,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只留束文波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束文波翻出地震救援时阮青夏拍的照片,指尖划过屏幕,停在那张和爷爷奶奶的合照上。他放大照片,目光落在阮青夏笑得灿烂的脸上,久久移不开。
这时陆风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朋友给了些治风湿的膏药,想着束文波母亲的情况,特意给他留了两副。挂了电话,束文波心里五味杂陈 —— 他怎么会不喜欢阮青夏?可他的职业注定聚少离多,甚至随时可能面临危险,他真的能给她安稳的未来吗?自己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到了晚上阮青夏早早到了约定的饭店。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淡雅的妆容,做了精致的发型,还特意挑了一套优雅的连衣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空位,仿佛束文波已经坐在那里。
她彩排着告白的话,脸颊微微发烫
阮青夏束文波,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肯定知道。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你也喜欢我,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拼了命的帮我捡相机;你不喜欢我,我靠在你肩上你也没把我推开啊;你不喜欢我的话,还给我煲粥。
想起那些甜蜜的小事,阮青夏忍不住娇羞地笑了笑
阮青夏所以束文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正想着该怎么说,一抬头,就看到束文波已经走到了桌前。阮青夏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说
阮青夏你来了。
束文波 “嗯” 了一声,点点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阮青夏咬着下嘴唇,指尖紧张地蜷了蜷,心里反复掂量着该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突兀。最后还是决定先上菜,边吃边说,于是抬手招呼服务员
阮青夏服务员,上菜吧。
她转头看向对面的束文波,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挤出一个紧张的笑
阮青夏这家西班牙菜在网上挺有名的,所以想叫你一起过来打卡。
束文波淡淡应了句好
阮青夏如果觉得吃不惯的话,我们下次可以换成大排档。
比起她的热情局促,束文波显得格外冷淡,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餐具,全程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一阵沉默后,两人竟同时开了口
阮青夏我——
束文波我——
阮青夏你先说。
束文波我有一个东西要送你。
束文波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听到有礼物,阮青夏眼睛瞬间亮了,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脸上写满期待和开心,语气都雀跃起来
阮青夏什么啊!
束文波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相机背带推到她面前
束文波你平时喜欢拍照,我觉得这个跟你那个老款的相机挺配的。
阮青夏惊喜地拿起相机背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没想到他会送自己这个
阮青夏真好看,可惜我那个相机的快门在地震中摔坏了,到现在都没找到能换上的。现在都在用朋友的。
束文波听后依旧没什么动容,脸上还是那副冰山模样,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束文波改天我帮你看看。
阮青夏真的!
阮青夏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束文波却避开了她的目光,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束文波小夏,我在这边,除了特警那帮人也没什么朋友,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开心。
“好朋友” 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阮青夏眼里的光。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垮了下来,连握着相机背带的手都垂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
阮青夏你想说,什么啊?
阮青夏死死盯着他,盼着他能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而不是那些冰冷的客套话。
可束文波只是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束文波我想说,你一直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妈,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
停顿片刻接着说
束文波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这顿饭,我来请。
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阮青夏的眼眶悄悄泛红,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一刻示弱。
阮青夏所以你今天来了,还特意送我这个,就只是想要和我说,我们是好朋友?
抱着最后的期望看着他
束文波是最好的朋友。
束文波补充道,仿佛这三个字能弥补什么。
阮青夏被气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酸涩
阮青夏最好的——朋友
她强装无事,扬起嘴角调侃
阮青夏你确定你要请啊,你别后悔啊,这里可是很贵的。
束文波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束文波的回答依旧温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阮青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拿起一旁的红酒,给他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斟上,举起酒杯时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阮青夏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束文波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伸手去拿酒杯,那杯子仿佛有千斤重,抬手的动作慢得不像话。阮青夏等不及,直接将自己的酒杯撞上去,仰头一饮而尽。
阮青夏你怎么不喝啊?
她看着他纹丝不动的酒杯,语气带着点逼问的意味。
束文波盯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心里清楚,这杯酒喝下,就真的把两人的关系定格在 “朋友” 二字上了。他避开她的目光,找了个借口
束文波今晚归队,不能喝酒。
阮青夏忍下翻涌的情绪,了然点头,伸手拿过他的酒杯
阮青夏没关系,我帮你喝,好朋友!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阮青夏谢谢你给的相机带。
一饮而尽!一下子喝了这些又喝的很急,阮青夏不免被呛了一下,她也毫不在乎拿手背擦了擦嘴
倒上!
阮青夏谢谢你为我煲的粥。
一饮而尽!
倒上!
阮青夏谢谢你借我肩膀靠。
一饮而尽!
眼泪终于忍不住模糊了视线,她暗骂自己不争气,抬手胡乱擦掉眼角的泪珠。
束文波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每喝一口,他的心就像被剜掉一块,疼得喘不过气,眼眶也悄悄蒙上了一层水雾。
当阮青夏再次拿起酒瓶想要倒酒时,束文波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她握酒瓶的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上,阮青夏抬起通红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
阮青夏好朋友,别抓着我的手。
束文波的手猛地一颤,终究还是缓缓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