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顾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凌婉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蹩了蹩
迈步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
“你一直都不听话”
说着把她扶起来,先是在她身上解开几个穴位,凌婉渐渐回过神来
刚刚他是点了她的昏睡穴,现在解开了,凌婉自然就醒了,只是意识不是很清醒罢了
“会有些疼,忍一忍”
话音刚落,楚顾便一抬手,猛地一掌拍在凌婉肩上,将一股真气缓缓渡入
“嗯”
凌婉一阵吃痛,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把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往外推,血液向四周排开,不适感愈加剧烈
体内是冷的,可是皮肤又是烫的,整个人就像处在了冰火两重天
而冰与火交融的地方又像有东西在啃噬,密密麻麻的疼
才不到五分钟,凌婉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浸湿,眼角泛着生理泪水
楚顾的额角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渐渐的,凌婉身上的疼痛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股暖流
这时,她才注意到楚顾的情况
楚顾这是一边在调息,一边在给她运气!
要是别人可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凌婉知道,这不仅有问题,问题还大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内息不稳,第二个是他想要给她最稳定的真气
而第二种会白白浪费原主出体的大部分真气,只选择最稳定的那股
凌婉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人,好熟悉,这眉目,像梦里的那个人
那是,鹿竹的师父,楚顾,
原来,他是楚顾
“师父,停下,快停下”
楚顾闻言,略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说道
“无碍”
“怎么没事,停下”
“快好了”
“可以了,我已经不难受了”
“不要说话”
凌婉识相地闭嘴,楚顾现在本来就需要静息,她一直叽叽喳喳,倒还是扰他心智了
况且,在这个情形下,她还不能乱动,出体的真气没有汇入点,平衡遭到破坏,他就会被反噬
可是,又让他继续下去
身体怎么吃得消
“闭眼,调息”
楚顾轻声对凌婉说道,后者看了他几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凌婉是没有闭眼的必要的,只是楚顾不想要她继续盯着自己
他也清楚,现在这个情况,凌婉虽说是不难受了可是身体内的气脉还没完全压制住,要中途打断,就前功尽弃了
而凌婉呢,是以为自己闭眼调息会有更好的作用
所以就乖乖听话了
不过渐渐地,她就发现,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
看来这位师父还是位大佬啊,功力不错。嘿嘿,以后就抱他大腿了
做个乖巧听话的小徒弟也还不错,好好在这里度个假,多好啊
“噗——”
楚顾猛地咳出一口血
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胸口,鲜红的血液挂在嘴边,沾上了衣袍
“师父!”
凌婉连忙起身扶住楚顾,
“师父,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楚顾摆摆手,道了一句
“无碍”
“怎么没事儿,都吐血了”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怎么着这事儿也跟她有关系吧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从楚顾这个人一出现开始,她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先是楚顾给她的莫名的安抚感,再是现在的担心
不过也都说得清,好歹是她师父嘛
——岳阳酒楼
“那边有动作?”景聿随手挑了一块笋子,夹在筷子中间,左右翻看
“嗯,太子的人最近动作是有些频繁”楚晟径自给自己倒了杯酒,执在手里,也不喝
“孤竹搞定了?”
“没有”
“勇气可嘉”
“呵”楚晟轻轻一笑,不予置否
确实,在别人的地盘上,尤其是孤竹的地盘做了这么些事情,那不是勇气可嘉是什么?
楚晟从怀里掏出一份信封翻了个面,递给了景聿
景聿接过去,没有打开看,揣在怀里
“以后不要在这里了”
“正有此意”
说话间楚晟向隔间外掷出一支筷子
“听够了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