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机应该和齐司礼挺熟的?
自上车以来,司机谈笑问话就没停过,齐司礼只偶尔点头回应他也并不在乎。
——是相处惯了才能有的那种气氛。
一个说,一个听,虽然齐司礼不说话只轻声“嗯”着,却又难得没在他脸上看见不耐烦和嫌弃。
我就坐在一旁,借后座的镜子偷看齐司礼。
只是笑着,这样漂亮又温和的他于我而言似乎并不陌生。
——虽然他在我眼前常常是带着讽意地笑着,又或是挑起眉梢满眼戏谑。
故作不耐烦的等待也不少见。
可想起他对旁的人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冷漠,我直接就是满足了。
至于旁的人是谁。
李柒染呗。
所以人还是知足常乐好。
我点点头,自我肯定着。
说起李柒染——
忘记问齐司礼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了。
倒也不是觉得他不靠谱。
动我脸的人下场不好肯定少不了我亲自幸灾乐祸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早上就换了药,没什么痛意——也不知道是要愈合了还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太在意这些疼痛。
想得入神,然后突然被点了名。
司机小同学叫什么啊。
我诶?
听见自己被点我才醒过神。
我您好!我是沈安以,齐司礼的同学。
司机呵呵呵呵呵呵。
司机笑声爽朗,透过后视镜,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打扮。
四五十岁左右吧?他梳着常见的背头,眉目里尚有些顽性,一身棕褐色西服,有种沉重岁月积累出的稳重感,五官端正,估摸着年轻时也是另种风格的好看。
想到这,我不由得看了眼齐司礼。
如果说旁人的稳重的岁月的刻印,那他呢。
那股子对所有事物都不放在心上,凝视着车窗外淡漠得不似世中人的沉稳和漫不经心。
是从何而来的呢。
司机小安以啊,你怎么就和老……
司机也透过后视镜与我对视,挤眉弄眼地调笑道,话没说完便在接触齐司礼投来的目光时顿了顿。
司机怎么就和,司礼玩儿呢。
看得出来他在说“司礼”两个字的时候带着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感觉。
不过片刻又恢复正常。
笑着再开了口。
司机他这个人脾气不讨小姑娘喜欢吧。
我使劲摇了摇头。
刚想说他桃花运好,就听齐司礼轻咳了声。
齐司礼老柏,好好开车。
司机看着他笑得欢乐,那模样看得我都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司机行!
又趁着红灯回头看着我笑。
司机你看你看,这臭脾气……
齐司礼……老柏。
齐司礼语气里有点无奈。
我倒是看着蛮好玩的。
……
车在菜市场短暂停留。
跟着齐司礼下车却毫无用处的我只好津津有味地看着他。
这人一点都不像17岁的男高中生。
在喧嚷的菜市场里,齐司礼成了唯一的宁静。
似是有目的地直接朝着一处走去——菜市场的尽头。
我就站那儿望着他,一时有些出神。而半天没见我跟上的齐司礼回了头。
齐司礼发什么愣。
齐司礼跟上。
话音刚落就见他迈过凹凸不平的地上积起的小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