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课了上课了。

拿出数学书啊同学们!

打起精神来!
老林走进班里精气神十足的喊话倒是让我一惊。
半晌无言。
只听身旁的人突然来了一句。

明天带盒牛奶。
嗯?

啊,好!

这算惩罚吗?

齐司礼撇了我一眼。

不算。

行了。

好好听课。
我瘪了瘪嘴,转头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顶着数学老师常见的高发际线,每天神采奕奕地和学生混在一块。
能进华安私立高中的老师教学水平自然都不必说,不过性格像老林这样平易近人的寥寥无几。
听周期年说高一老林刚带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就是“同学们不用太拘着,在没外人的时候叫我老林也行哈哈哈哈哈哈。”
亦师亦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这些都是昨天一天下来我看到和周期年告诉我的,林北州——是老林的姓名。
我听的时候便觉着好听,匪夷所思就是顶着这么个文艺名字的人当了数学老师。
以名取人是不对的。。
数学就是我的死穴……
想到这里,连带着我看老林的目光都多了些感伤。

……

那这题就沈安以同学回答一下吧。
糟了,想得太入神直直盯着老林被发现了。
老林眨着独属于中年人带了些皱纹的big eyes静静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
一边侧头,满眼带着求助的意味看着齐司礼。
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啊,这个题啊,我想想哦。

嗯。

看着齐司礼轻摇了摇头就俯下身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然后递到我面前。
好同桌,这会儿你就是我的救赎!
我满含感激地看了一眼齐司礼。
紧接着就撇开目光默读着白纸上的题。
只片刻我就垂下了头放弃挣扎了。
这啥啊。。
啊,老师,我不会。

作为诚实的学生,我抬起头看着老林如是说道。

?
老林睁大了点儿眼睛,就差在脸上写无法相信了。
我懂。
这样子看来这题应该是最基础的。
我只能眨着眼满脸诚恳地和老林对视。
看着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以同学啊。

你得把重心放在数学上了,高二了啊,不是开玩笑的,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我看过你入学前的成绩,偏科要抓一抓了。
待老林苦口婆心地说完,又转头环视了一下全班,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啊。

过两天就是这学期的开学考了,学校会以这次考试成绩为基础,根据大家期考分数在下一学期进行分班。

怎么分啊。
讲台下响起了几个同学小声的讨论和一句问话。
老林顿了顿。

具体安排学校还没有通知下来,总之就是提醒大家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啊!
说完,老林似是才想起我,摆了摆手让我坐下。
我垂头靠着墙壁坐下,对上齐司礼似笑非笑的眼神蹩起了眉。
你别笑我啊。

我真学不会数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