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猛地惊醒,一条五厘米左右的划痕映入我的眼帘,深红色干涸的血迹与齐司礼瓷白而尺骨茎突明显凸起的手背上,破碎的美感却让我喜欢不起来,溢上心头的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疼。
我极力忽视掉这种异样的感觉,困意在此时消散不见。
那条伤痕看着算新鲜,依经验而看是利器所划,组织收缩伤口微肿,受伤时间应该不算长。
是今天早上吗?

我小声问道,没有回应,但他的沉默让我得到了答案。早晨那条因施工而变得狭窄的小道路边正好围了铁网,或许是上面没掰好的铁丝刮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经过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靠在他身上,不过现在这个情形让我没有打算深究的想法。
因为刚醒眼睛有点花看不大清,我抓过他的手臂在眼前细看。
还好,伤口挺浅的。等会我带你去医务室消毒。

我长呼了口气放下了心。
不过想到早上突然的晕眩让他半靠着铁网,我的心里就满是愧疚。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啊。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齐司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下课铃响了,我站起身看他。
走走走我带你去医务室消毒。


嗯。
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医务室在哪。
……

噗嗤。
齐司礼很不给面子的笑声令人恼火。
可恶啊。

……
最后还是齐司礼找到了路,对着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

嗯,就那里。
??

你给我指什么,是要让你去啊小齐。

我学着教导主任的样子说话。

……不要乱喊。
……
医务室的老师在接电话,简单地听我说完伤口来因后摆摆手示意我们自己弄。消毒挺简单的,但因为齐司礼伤的是右手左手不便操作,我便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用清水冲洗的时候齐司礼面不改色,只是在涂酒精的时候皱紧了眉。
我看着他不曾舒展的眉头,心里不太舒服,手上动作更轻。
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疼了不要忍着啊。

齐司礼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似是察觉我心情有些低落,他又补了句。

我没事。不疼。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啊?

可是……

可是我们不是早上刚认识吗,怎么这句话却让我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齐司礼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在我正好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后他打断了我的话。

走了。等会上课了。
啊啊,好吧。

见我没有深究的意思,他似乎松了口气。
齐司礼不知道的是,那句话让我呼吸一滞,脑中闪过了无法捕捉的画面。
我在他左侧慢慢地走着。
想到了点什么,我喊了一声。
齐同学。


干什么。
齐司礼偏头看着我。
想到他上节课一直等到我睡着才拿出右手写字我的好奇心就压制不住。
为什么不用右手啊,怕我看到难过?

我用调侃的语气开着玩笑。

……自作多情。
那不然呢,因为什么?


丑。眼不见为净。
他不再和我对视,偏过头去说了这句话。
但耳边的一缕红倒是没来得及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