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酒楼里,座无虚席、吵吵嚷嚷的氛围,让猫大侠紧绷的神经舒缓开来,抱着猫小花径直来到二楼一个没人的窗户旁,坐了下来。
猫大侠轻轻推开窗户,外面绚丽的烟花表演迅速吸引了猫小花的眼球,她用她的小爪子纵身一跳,就来到了窗台前,这个位置能够全面看到整个长安城上空。
猫小花.(●—●)
猫小花.(烟花真好看啊……)
猫大侠.我也这么觉得呢。
因为今天是一个星期中人们最自由,最快乐的日子,所以晚上有烟花大赏,这也是长安城百年以来最传统的做法。
燃放烟花的地点是在长安城的中心处,也就是鸿胪寺那里,这些烟花都是鸿胪寺自发为大家准备的,所以鸿胪寺才会受到众人的爱戴。
猫大侠看着烟花,渐渐的入了神,精神世界里的记忆翻开,时间跳回到了下午,他刚刚进到开明大师那间禅房时的时候。
房间里烟火缭绕,在空中漂浮着些许烟尘,猫大侠虽然捂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一些香灰。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咳咳……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开明大师在吗?
猫大侠见到门厅没有开明大师的人影,所以便朝里屋望去,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普通僧衣的僧侣坐在里面背对着他坐在地上,而僧侣面前,摆置着一盘围棋和一个香炉,僧侣左手食指纤细,从一个棋篓里面取出了一枚黑棋,好像正在思考该如何落下这枚棋子。
猫大侠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试探性的问道——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你是开明大师吗?
僧侣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将手中那枚黑棋落在了棋盘上,又从旁边盛放白色旗子的棋篓摸出来一枚棋子握在手中。
猫大侠无奈,只得向前继续走,来到了那个正在下棋的僧侣身后。
开明大师.孩子,回头吧。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回头?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你指的是什么?
僧侣闭口不言,继续用手指捏住棋子,将棋子一个一个扔上棋盘,并没有任何逻辑可循。
猫大侠就拿着剑在那看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忽然,他看见一个眼熟的东西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心忽然就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那是一柄剑,一柄断剑,上面浇筑着岁月的痕迹,曾经,有无数的鲜血飞溅到它身上,但它并未被时间腐蚀,直到现在,都闪耀着它原初的光芒。
它的身上,丝毫没有显现出任何已经衰老的痕迹,虽然剑刃已断,但是锋芒依在。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啊……
猫大侠看到那把剑,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看向那个闭口不言的僧侣,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你是……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师父……
开明大师听到师父两个字,叹息一声,然后拿起棋局中最后一枚棋子,那是一枚白棋,他重重的一掷,将棋子丢到了已经满是棋子的棋盘上,形成了一盘死局。
开明大师.很好,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也算不辜负那个我对你的苦心了。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什么意思?
开明大师.我这具身体里,在以前同时容纳着两个灵魂,之前你所见到的那个师父,就是除了我以外的那个我,现在,他已经不复存在了。
开明大师.而我,成为了最后的我。
摘下面具的猫大侠.也就是说……
开明大师.不错,你的师父确实已经病死了。
开明大师.这具身体,目前是我在使用。
猫大侠难以置信的跪倒在地,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但是他却立刻将猫脸面具盖在了自己脸上,极力掩饰住了自己的感情。
开明大师.相信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我的名字叫开明,世人都称呼我为开明大师,是这个鸿胪寺的方丈。
猫大侠.嗯。
戴上面具的猫大侠,话语声中不再拥有感情,而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才是原本的他。
开明大师.唉……
开明大师.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受,毕竟那是养育你十几年的师父,但是他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想着他了。
猫大侠.嗯。
开明大师.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加入鸿胪寺,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加完美。
猫大侠.不。
开明大师.为什么?
开明大师.留在长安,做我的手下,能够得到财富,地位,以及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一件能令你开心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猫大侠.我不在乎那些。
猫大侠.你刚刚说的这些垃圾,对于我而言,就像那溪中水,于我太清淡,甚至比不过我这些年来比游历四方的经历。
猫大侠.纵使我始终孑然一身,至少我还有小花和我的剑。
猫大侠冷若冰霜的说完,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