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烟尘蔽日。贺峻霖随严浩翔的主帐而行,一路上,见他处理军务时眉头紧锁,商议战略时声音沙哑,常常忙至深夜,连铠甲都未来得及卸。贺峻霖心疼,每到歇脚处,便悄悄熬制安神汤,看着他喝下半盏,才肯睡去。
等严浩翔睡去,贺峻霖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刚踏入营帐就察觉里面来了人,他假装无事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壶水,不急不慢的喝了起来
贺峻霖出来吧
话完,帷幔后走出一位身着垂落的玄色衣衫,袖口金线绣着的云纹的男子
张真源贺将军,我家主人托我带话,让你牢记你的使命,祝我军攻陷溪桐国,不然将军的哥哥就……
贺峻霖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茶水晃出的涟漪溅在腕间,凉得像严浩翔甲胄上的寒霜。他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给严浩翔送汤时沾上的夜露,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贺峻霖“我哥哥…… 他还好吗?
张真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玄色衣摆扫过营帐地面的枯草。
张真源“贺将军放心,只要您‘尽心’辅佐严将军攻破溪桐,令兄自然能在京城安享天年。
他刻意加重 “尽心” 二字,指尖摩挲着袖口的云纹。
贺峻霖毕竟,溪桐国的布防图,只有您能拿到严将军的信任,亲手递到我家主人案前。
贺峻霖猛地将茶杯顿在案上,青瓷碰撞的脆响惊得帐外的风都顿了顿。他想起昨夜严浩翔趴在沙盘上睡着,鬓角的汗浸湿了发丝,手里还攥着标注着溪桐粮仓位置的羊皮卷 —— 那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带着亲兵摸遍溪桐边境才绘成的。
贺峻霖不必多言。
贺峻霖别过脸,看向帐外严浩翔主帐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微光。
贺峻霖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时机到了,我自会行事。
他的声音低哑,像被沙砾磨过。
贺峻霖但若是我哥哥少了一根头发……
他缓缓转头,眼底翻涌着未说出口的狠厉。
贺峻霖溪桐国的城砖,会记着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张真源深深看他一眼,身影没入帷幔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张真源“三日后,严将军要亲自勘察溪桐护城河,那是您最好的机会。
帐帘落下的瞬间,贺峻霖才脱力般靠在案边。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还留着给严浩翔送汤时,对方无意间按在他后背的温度。指腹擦过茶杯上的水渍,忽然想起严浩翔喝安神汤时,笑着说。
严浩翔还是你熬的最合胃口。
喉间猛地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吐不出,咽不下。
夜风卷着远处的号角声穿过营帐,贺峻霖望着案上那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安神汤残渣,忽然抓起案边的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细口。血珠滴在残汤里,晕开一小团暗红 —— 就像他此刻的心,一半浸在对严浩翔的疼惜里,一半沉在被胁迫的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