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积分的本质其实还是求曲顶柱体的体积，满足可加性和数乘......”

“这里，如果在区域D上f(x,y)=k,k为常数，为区域D的面积，那么就有......”

“一般来讲，对于跟这道题相似的题，都可以用通过交换积分次序的方法来快速求解......”

任凭台上的老师讲得多么慷慨激昂，都提不起来谷月明的兴致，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前天夜里李元初使用星次元力的场面。

四周的空间破碎成片，无数条时间轴上的影像如湍流般迅速移动，碎块状的场景无规则地浮在空中、缓慢飘动......

“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针对一条轴的一小段做出修改。”李元初抬起手来调出沈悦的时间轴，“好在刚才的事件是个封闭型事件，只有一小部分人在那段时间内在场。所以这么做比较容易。”

青绿的光芒化为利刃将那段影像切下，经过一番修改拼凑，那段影像里贾鑫跟李元初对掌的那一刻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谷月明出现请她们立马走人的场面。

“月明，看到了吧，”破碎凝滞的空间开始恢复，李元初脸上的花纹逐渐褪下，“这就是我的‘星次元力’。”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存在武功，还存在那样超自然的、打破认知的力量，时间居然真的可以被剪切拼凑，形成一段新的历史......谷月明感叹道。“滴滴！滴滴！”突然，她身前的半月形磁悬浮课桌响起了提示音，把她吓得一激灵。

“谷月明，走神了啊，”台上的高老师皱了皱眉头，提醒道，随即按下教鞭上的按钮，教鞭伸长出去在谷月明的课桌上一点，提示音才停息，“高二了，课程这么紧张，自己多注意点儿，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哦，哦，”感受到其他人默默投来的目光，谷月明的脸一热，颇为尴尬地点头道，但是又觉得不解释几句不行，于是便说道：“高老师，最近排练太累，休息不够，所以刚才差点儿睡着，不是我故意走神的！”

“好好好，就知道你有你的理，”高老师扶了扶眼镜，不想要听月明的辩解，“那既然你这么困，为师得让你清醒清醒啊。——来，你来解这道题。”说着，抬手用教鞭在屏幕上一点，一道求解区域面积的题就显示在了屏幕上。谷月明的课桌面上也显示出了这道题。“给你五分钟吧，就算结果算不出来，说说思路也行，”高老师微微一笑，“犯困走神不等于没听课吧？”

“这......”低头盯着那道题，谷月明的心像是被冰了似的一凉，心道这下可要被罚了，正想直接投降，举手报告时，只见邮箱突然显示接收到邮件一封，“嗯？”谷月明纳闷地点开邮件，不禁眼前一亮——正是那道题的解法！“元初，大恩不言谢！”谷月明大喜过望，悄悄向李元初看去。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李元初微微侧脸，望着月明莞尔一笑，“不必客气~”，暗地里朝她比了个手势。

于是，三两下的功夫，月明将答案抄了下来，发送给老师。“高老师，您看看对吗？”月明自信地说道。

仔细审查着屏幕上的解题步骤，高老师点点头说道：“嗯，嗯，是这么解。”

“在我打瞌睡前，我可是真的在好好听课，”月明继续道，“您信了吧？”

“唉！可惜了，你看这里——少了个负号，”高老师的眉头拧了起来，“所以，从这一步到最后，都算错了！哎呀，月明哪！”说着，抬起头来惋惜地看着谷月明，“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这计算跟下棋一样，每走一步都得万分小心，一步错步步错。——其他人看到没有，这就是前车之鉴！”高老师擅长数学，更擅长“借题发挥”，“好了好了，我再领你们解一遍题。这回可别再走神了！”

“呼~”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谷月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一手托腮，无奈地瞄了李元初一眼。

“抱歉，我也不是有意的~时间紧，没检查！”只见元初像是犯了错一般的，俯下身子用手语比划着，道歉道。

“安啦安啦！”月明轻轻摇头，出了个OK的手势，安慰道。

“......好吧，今天就讲到这里，练习题我已经发给你们了，后天早上八点前发给我，”高老师抬眼扫视台下，特地看了谷月明两眼，“我希望大家的作业能够保质保量保速！下课吧。”说罢，用教鞭点了几下倒锥形的飞行器，那飞行器就载着他飞出了教室。

“天哪，终于结束了！”谷月明扶额叹道。

“说实话，月明，你刚才真是犯困吗？”张芸芸跳过来问道，一脸坏笑，“这几天总见你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我可是听说——”

“嗨！咱‘明哥’下个月就得为校出征了，能不烦吗？！”常斌笑道，“是吧，明哥？”自从上次跑酷比赛谷月明拿了第一，常斌突然发自内心地尊敬起她来，明哥长明哥短的，活像一位地道的小弟。

“对对对，我是真困了。只是没想到啊，这个，”说着，愤愤地指了指身前的多功能课桌，“把我给暴露了。——早晚有一天，也把它收拾掉！”谷月明一把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李元初正等在教室门口处，便转身对这两人说道：“哦，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诶——”张芸芸本来还有话要问，可根本叫不住，“不过，谷月明什么时候跟李元初这么好了？”望着一起离开的两人，纳闷道。

“可能她们家住的近吧，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吗？”常斌说道，“我之前也看到过几次她们一起走。”

出了校门，东边就是公交车站。

“您好，请选择目的地！”这是车站智能助手的语音。

李元初抬手在屏幕上“国家武术文化研究局”处一按，又将手腕对准扫描口，“滴！”，地址信息和路线选择就都录进了她的手环状辅助器里了。

“看，这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李元初指点着辅助器投出的蓝屏说道，“坐B517路公交一直到终点站，然后朝这条街步行到底就是了。”

谷月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即犹豫道：“申报入门真的不需要考试吗？”

“不需要，”李元初收起投屏，走到长椅边坐下，“只有一个小小的体质测试来记录一下你的灵炁特性值。”

“哦。”谷月明回答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布告板上一直滑动的信息，“超自然控制协会将在六月一日推出最新天气控制器，届时还将于现场抽选幸运观众免费赠送试用版。——元初，你说这个超控会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谷月明凑到元初跟前问，“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调解超控会和自净会的关系是吧？”

“嗯——怎么说呢，暗中调解他们的关系算是我们四象星门的任务，”李元初双臂撑在长椅上，仰起脸来望着天空，“而我们，主要是阻止‘祈’对现世的颠覆。”

“‘祈’是什么人？”谷月明继续问道，“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

“一群拥有特殊自然力的人，跟你我的星次元力相似。”李元初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革制笔记本，“听师傅说，这个组织至少在殷商晚期就存在了，一直致力于引导‘秩序’降下‘天罚’。据说天罚将由‘湮’来完成。”她一张一张翻看着笔记，“但是没人知道‘湮’到底是什么，二十年前天降异象，根据历史预言，师傅们判断是‘湮’要到来了，于是就放出了十二星次元力，不过我们不知道元力继承人都有谁。我也没有见过‘祈’。”

“天哪！”谷月明皱紧了眉头，好像发愁似的揉了揉头发，“哈哈哈......”，突然，她一把跳起来，手叉着腰大笑着，道：“这设定也太爽了吧？！灭世风波，我喜欢！”

“呃......”李元初略有些尴尬地朝四周扫了圈，“月明，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儿二？”

“啥？”谷月明停止大笑，回头看向元初。

“过来，”李元初对她招招手，“你觉得‘世界毁灭’这个话题很有趣吗？你要明白，这些都跟你上次见到的一样，都是真的，是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大事。很危险的。”

“嗯嗯嗯，我都明白，我都相信，”谷月明笑道，“但是，这不有我们吗？”说着，举起右臂勾在元初的颈后，“既然我们是命定的拯救者，那必然能‘挽大厦之将倾’呀，你说是吧！”

“你还真是乐观，”元初轻摇了两下头，轻叹道，“真好。”李元初一直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无论做什么事，她的心态总是取决于自己对最差结果的估算。“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还会有‘祈’的存在？从‘秩序’中产生的既有星次元力，也有祈，如果命运真的是确定的——我们救了世界，那不是也太奇怪了吗？‘秩序’这个最怕麻烦的，为什么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啧啧，”谷月明一挑眉，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也许，也许......”月明觉得元初说的很有道理，但自己却还是坚定原来的看法，“嗨呀！我们要往积极的方面想嘛！”

“走了，上车。”

待月明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B517已经停在泊车位上了，连忙跑过去登上了磁悬浮公交。“元初，对于我们来说，自信心可是非常重要的，”谷月明在李元初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要是自己都认为成功不了，那铁定成功不了。”

“不，月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李元初扭头望向窗外，“我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破釜沉舟’，其实人只有到了最绝望的时刻才会最有气力，会爆发自己的潜能。我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么我就要为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付出最大的努力。”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谷月明耸耸肩，双肘压在小桌面上，两手托着腮，盯着元初，“我们聊点儿别的呗。”

“聊什么？”李元初转过头来。

“聊聊四象星门，”说这话的时候，谷月明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师傅，不，我们师傅是不是能长生不老啊？”

“差不多。但这长生不老跟你想象中的怕是有点不一样，”元初解释道，“师傅们是元物质的化身，对应木水金火，本身也有生命周期，就是通过不断地更新自己——这过程有点类似‘蜕皮’，从而实现所谓的‘长生’。‘蜕皮’期间，他们会非常虚弱，但结束后就会恢复正常模样。”

“哦~果然，”谷月明恍然大悟般地砸拳道，“就像生物老师说的，只要机体能够持续更新，人就有实现长生的可能！”

“嘻嘻，实现长生真的好吗？如果——”李元初微微一笑。

“打住！大哲学家，求你了，我不想回答也不想思考这些问题！”谷月明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元初的问话，“不是我问你答么！——第二个问题，我们门派在武林之中处于什么地位？”

“这个嘛，你可以登录国武部的网站看一看。”李元初不紧不慢地回道，“我记得上次是排在第101位吧。”

“什么？！”谷月明惊呼道，感受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月明讪讪地笑了笑，才坐了下来，小声问：“一共多少门派啊，咱就排到一百开外了？”

“近些年的门派立的是越来越多了，只要集够二十人就可以立派，目前为止也得有个几百上千个了。”元初再次翻出笔记本，“能够参与武林大会的总是些‘豪门大族’，其他的嘛，你就把他们当作小圈子、小组织就行，不用太放在心上。”又翻了几页找到几行字，“往届参与的门派虽然数量有变动，但是真正有竞争力的不过是那几个而已。”

“可我们这第101，也挺磕碜了，”谷月明嫌弃道，“四象星门以前都没参加过武林大会吧？”

“这是第一次，”元初认真地点点头，表情有些呆萌地望着谷月明，“月明你很幸运哟~一入门就碰上这么个的盛事，开心吧？”

“呃——看你一笑，我突然不那么开心了，”谷月明后脊一凉，“咱们的战力怎么样？”

“好说好说，掌门战肯定没问题！”

“那，有问题的是弟子战，对吗？”谷月明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天啦噜，我一刚入门的菜鸡，就得打这么大的输出，我还能活吗？

“有你我在，哪里会有问题呢？”李元初故作轻松道，“只要再有几个师姐师兄啊什么的，就更没问题了！”

“师兄师姐......四象星门多少年没收新弟子了？”果然，没好事，谷月明叹道。

“因为咱们没什么战绩，宣传也不到位，所以四象星门将近五年没收到一个新弟子了。”李元初答道，“而且，师兄师姐们很多都已经离开星门外出闯荡了，也有一些留在了我们名下的公司帮忙。”

“哦？公司？我们门派还有公司？”一听到这个，谷月明来了兴致，丢开了刚才困扰她的“低战力”问题，“这么说，我们门派相当富有咯？有没有工资奖金什么的？”

“其实很多门派，尤其是超大规模宗门，都会有自己的产业，这样既能赚钱、扩大宗门影响力，也能给门下弟子个工作，好将他们聚集起来，有个门派的样子。”李元初把笔记本推给月明看，“有些厉害的，还在各地都设有分公司，门人弟子更是满天下。”

“哦~不愧是元初，这笔记记的还真是详细——原来还真有人用这种纸质的笔记本，”谷月明仔细翻看着，猛地抬起头来，“你哪儿淘的？”

“嘻嘻，”李元初歪头一笑，“我们自家生产的。”

“啊......这......卖的好吗？”月明问，“这种‘古董’，对于现在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有收藏价值吧？”

“不是啊，我们家小作坊生产的各种旧物卖的还挺不错的呢，”李元初答道，“你低估了大家对它们的喜爱程度。——四象星门有一个花卉种养基地，还有一个制作纸质本子、复古小伞、机械手表等等老物件儿的小作坊。”

“听起来不错嘛。对了，你之前提到的原武盟盟主云秀派是干嘛的？”月明笑问道。

“万华绿化听过吧？那个据说承包了本市全部绿化地皮的公司，”李元初收起笔记本，站了起来，“就是他们的。——我们到站了。”

“那他们为什么破产的呢？”谷月明跳下公交车，追上元初。

“谁知道呢？绿化公司这些年可是吃香的很，万华绿化也是老牌公司了，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李元初喃喃道，“业内竞争很激烈吧......”

她们沿着平坦开阔的人行道一直向前走着，越往前见到的人越少。国家武术文化研究局就在路的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外围有一周螺旋状的透明管道——那是为使用飞行器的人开辟的专用通道。

“喔——”月明仰着脸向上望去，“好高啊，比夜明塔还要高。这地儿我还真是第一次来。”

“好了，快进去吧。不然回去就得八九点了。”

“没事儿！我不是不住校嘛，哦对了，元初你上周不也申请离校居住了吗——校规对于不住校的我们来说，毫无约束力~”

“住校有住校的好处，不住也有不住的好处。反正，我都无所谓。”

登上那几十阶的台阶后，门口的一名守卫（机器人）就移过来打招呼了：“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入宗申请。”李元初答道。

“好的。”机器人对着两人一扫，继续说道，“准入。——请前往十层办事处。”机器人需要扫描二人全身，一是察看来者是否携带有违禁物品，二是记录出入人员信息。

踏出电梯，迎面看到的便是十层大厅中央的办事处，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子端庄地站在台后，她的两侧各飞着两个小型机器人，四四方方的像个小盒子。大厅里，各类人员来来往往着。“两位是来办理入宗申请的吧？”小姐姐笑道。

“是的，”李元初说道，“这位就是申报者，”她指了指月明，“申报加入四象星门，我是她的引荐人，我叫李元初。”

“好的。”小姐姐面带微笑地在触屏上点了几下，面对着来客的投屏上就出现了四象星门的介绍，下面便是李元初的个人信息，“请问，您真的确定加入四象星门吗？”她向月明问道。

“嗯，我确定。”

“好的，请仔细阅读以下条款。”一本几百页的虚拟影像书展现在月明眼前。

“天哪，我这翻一遍得多长时间啊！”月明的手指在书上滑动着，她愣了一愣，瞥向李元初。

“这个嘛，你就是一眼不看也得把它翻完。书后面才有确认按键。”元初笑道，“而且这是总的规定，是加入任何门派都必须了解的，一会儿还有本门的呢。”

“呃........”谷月明一脸不爽地盯着元初，翻书的动作更快了。

“规定虽然很多，但是也需要好好看看呀~”小姐姐善意地提醒道，“如果违规的话，是会有麻烦的哟。”

“嗨呀，没事啦！”要是犯错了，后面不还是有四象星门撑着的么？嘻嘻嘻！月明心想道。

终于，在翻完几本规定条例后，月明到了“程序”的最后一步——灵炁测试。

“小D，带两位前去内部灵域。”小姐姐对一个小机器人说道。听到指令，那个小小的飞行器开心地左右摇晃了一下，在空中兜了个圈，便朝一侧的通道飞去。“请跟随小D前去灵域吧。”

两人道谢后便跟了上去。那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靠近地面的管道上隔两米就设有一只小灯，发出淡黄色的光亮，顶上每隔十米也有一盏圆盘形的蓝色大灯。通道隔音效果很好，非常安静。

“飒！”

“什么？”风声从一门洞内传来，那门没有关上，李元初警觉地向里面一探身，因为门内设有遮障，所以没法在门外看到里面的状况。元初后退几步，走进门内。

“嘿，干嘛呢你？”月明奇怪道，也跟了上去，“咱能随便进吗？”

绕过那道遮障，眼前顿时明亮起来，平台的下方是一个宽阔的钛合金场地，而此时的场上正有两人在比试。一个娇小的双马尾少女，一个把额前一绺头发染黄的少年，看上去年纪跟元初两人相仿。

“东方萌萌......”李元初轻声念叨着，双眼紧盯着场下，“跟她打的人是谁？”

“哇！这可比贾鑫沈悦那场打得精彩多了！”月明两眼放光，扒在扶栏上。

“啊啊啊，请跟小D一起去罗恩长官那里吧！”觉察到两人都已不在身后，那个小飞行器着急地飞过来，摇摆着请求道。

“小D乖，等会儿好不好？”李元初扭过身来在小D平平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月明笑道：“月明，你不是问我怎么确定星次元力继承者吗？——那个，看到没有，试着把你的灵炁包裹在她身上。”元初指着东方萌萌。“不可以不可以，请快些随小D去参加灵炁测试！”

“啊？”谷月明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一眼元初，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用灵炁吗？”月明试着调动灵炁，苍白色的炁光在她的周身荧起。

“用你的灵炁调动四周的物晶，然后推向她。”元初在一边指导着，一边应付着要来拽她们的小D。

“啊，打偏了！”第一次没有成功，而且带着灵炁的物晶团消散得十分迅速。

“再试几次，要诀就是‘快准狠’！”元初一拍月明的肩膀，“上吧，明哥。”

“嘿！”这一次，月明运起全身气力，猛地向前一推。原本仅是灵炁探查即可，然而月明这一掌用力过猛，四周的物晶利剑一般地飞了过去，这一击就具有杀伤力了。

“嘭！”戏剧性的是，这“利剑”射到了那名少年的肩膀上，冲击使得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可恶，谁呀！”少年猛地抬头骂道，“谁TMD偷袭我？”

“嘿——”东方萌萌一个弹跳跃到少年面前，抬腿飞踢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脸上，“周百水，跟我打你还敢分心？！”少女一个回旋落在地上，笑嘻嘻地盯着滚在地上的周白水。

周白水的脸此时高高地红肿，鼻血淌了出来，他一把跳起捂住鼻子，叫骂道：“东方萌萌，你TMD找人搞偷袭，真不是个东西！”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东方萌萌虽然个子不高，但嗓门可是真的大，“我才不认识她们！我看，是你在哪儿惹下的仇人吧？——喂！你们到底是谁，干嘛突然就进来，我又不需要你们帮我！”她抬头对元初两人不满地叫嚣道，“我们派的人自己比试，轮不着你们出手！”

“就现在，再来一次。”元初耐心地对月明说道，丝毫不理会场下两人的情况。

“好！”

“什么？”看到谷月明抬手的架势，萌萌以为她要跳下来攻击自己，连忙一躲，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到底想干嘛？”急脾气的萌萌双手叉腰生气地盯着平台上的两人。此时，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蓝色的光亮，从双眼射出的蓝紫色光芒转瞬即逝。

“这就是判断方法。我们十二个人的元力是相互联系的。用灵炁去探查对方，对方身体的物晶就会折射出对应属性的炁光。”说着，元初用同样的方法去探测周白水，那人的身体毫无反应，“所以，东方萌萌跟我们一样，都是星次元力的继承人。那位就不是了。”

“哦哦，Get it!”谷月明兴奋道，“好玩儿！”

“你们！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东方萌萌怒喊道。

“嗯——听见了，”李元初也大声回应道，“萌萌，你还记得我吗？‘三甲会’上我们还过过招呢，我是李元初！”

“李元初！”东方萌萌心里一惊，她眯起眼睛瞅着——萌萌视力不好，平时是带着眼镜，比试的时候才会把眼镜摘下，她觉得看不清对方的脸才更有利于出招。“完了，我这个样子被她看！到！了！”东方萌萌，云秀派人见人爱的温柔小萝莉，活跃在偶像界的童星。“哦！原来，原来是元初姐姐呀~”狰狞的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东方萌萌甜甜地笑道，“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元初姐姐呢！”

“哼！我就说你们是一伙儿的！——啊呀！”

周白水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就又挨了东方萌萌一拳，倒在地上。“人家毕竟也是武宗的嘛，只是在不得已打架的时候才会暴力了一丢丢~”东方跨坐在周白水的腰上，往后用力一掰他的手臂，笑着望向李元初两人，“萌萌的粉丝要是看到这么暴力的萌萌就会不喜欢了，所以——”

“啊！”周白水痛苦地惨叫一声。

“拜托不要随便乱说哟~”

“那个......”谷月明吞了口唾沫，用手肘戳戳李元初，“你跟她打过？谁赢了？”

“我赢了，”李元初认真地说道，“但是你跟她打就不一定了。”元初撇撇嘴，调笑地看着谷月明，“放心，咱们应该统一战线。”

“啊？”月明没有听懂元初的话，“我才知道‘武功’这回事儿没多久，怎么打得过她？——太凶残了！”

“萌萌！”李元初突然胸有成竹地喊道，“你想参加武林大会吗？”

“武林大会？你开玩笑呢吧，李元初？我们云秀派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东方萌萌感觉像是受到了侮辱，“云秀派解散了，我以单人身份参加也没意义啊。”

“对呀，咱云秀派都解散了，所以你赶紧把我那份钱给我呀！”周白水扭头说道。云秀派解散后，部分弟子开始向掌门讨要“精神损失费”，东方萌萌是云秀派掌门的女儿，为了打发这部分人，就开出了一个条件：打赢她的才能给予赔偿。这一条件一经发出就劝退了许多人，然而周白水仗着背后千钧宗的支持，毅然决然地前来讨要。说实话，周白水的实力跟东方萌萌不相上下，但因月明那出其不意的一助攻，才让东方占了上风，赢了这场比试。

“那么，你来加入我们四象星门怎么样啊？”李元初现在正想着办法拉人入门，“武林大会，或许也是重振云秀派的契机哦~”

“......”

“今晚我们到‘玄水坊’谈谈怎么样？”玄水坊，就是元初之前提到的四象星门的小作坊。经今天这一见，李元初对东方萌萌的了解更深了一步，她觉得对于参加武林大会、重振云秀派这样的事，东方会感兴趣的。

“哼~”东方萌萌挑眉一笑，“好啊，元初姐姐。什么时候呢？”

“九点吧。”

“嗯，好的，萌萌会准时到哒~”

拉人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