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知道原因了,他想。
他似乎太高傲了。
每次他都自以为是的给别人贴标签,尤其是容音宁。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容音宁的时候总喜欢高姿态,或许是他觉得她永远也不会在他面前发脾气,所以才有那么大的底气吧?
之所以生气,是觉得莫名,难受是因为在乎,委屈是她没给他理由,连敷衍都那么显而易见,懊悔是发现自己伤害了她,不甘是没有想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追的人,有一天也会抛弃他,而最多的害怕,是怕她从此再也不会搭理自己。
原来,她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他想再试一次,不是以自我为中心,而是真心实意地去求取她的原谅。
“谢了,妈。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景少楠不再犹豫,拖着行李,大步奔了出去。
沈安望着背影,头一回觉得儿子的影子那样的长,长的仿佛近在眼前,然而瞬间就消失无踪。
门随着主人的心情,剧烈地被关上了,被留在宅中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大大的屋子显得有些空寂。
住在宅子大半辈子的沈安,望了那么多次儿子的背影,这回却感到极为不适应,她忍不住大声喊了喊。
“张婶,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果茶吧!”
景少楠又一次跑到容家,正在外头修剪花木的余管家看到他很是诧异。
“景少爷,你不是上午才回去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拿了?”余管家放下手头的高枝剪,朝他走来。
景少楠明显有些急,“不是,我找阿宁,她现在在家吗?”
“小姐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呢!要不你先进去等一等?”
她不在家。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懊恼,可惜他还有事,没有时间等她回来,不然他真想在第一时间把刚刚一路上想好跟她道歉的话全告诉她。
“不了,余管家。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她等会儿要是回来了,麻烦帮我和她说一声,我来过,谢谢。”景少楠语速飞快的说完,拖着行李就坐上车。
刚刚接收了庞大信息的容音宁现在脑里还混沌着。
叶秘书说当年的容氏黑白两道皆有涉足,爷爷容西恒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因为爷爷知道的太多,对方怕他说出去才蓄意谋杀。当时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光了,她本来也该死的,可她逃出去了。
她本来想逃出去再报警,但还是迟了一步。等警察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被杀死了。
而容西恒也在赶来现场的途中,出车祸去世。然而她知道,这不是意外,因为那些人说了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会。
她能从一个小清洁工,升为一个董事长秘书是因为她做事勤恳,所以被分配到最高楼层去打扫,意外得知容西恒和几个元老级董事在讨论,要让容氏退出黑势力,完全洗白,以后只做光明正大的生意,正当买卖。
叶秘书本想偷偷溜走,却被人发现,他们打算辞退她,还要给她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可这些钱对她还是太少,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她不能失去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