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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 love letter】

山港栀子(all真)

minister全文9k+,大家除夕快乐吖!

「-张视角-」

植物和动物画勾吗?它们都是生物。

研究动物的人毕生都在钻研它的行为习性,领略植物的人无时不在浸透每一对叶片。

想来,它们是相同的。

我知道,人类的情感会在接二连三的束缚下破灭转化。我也知道那所谓的爱并不能长久鲜活。

我毕生都在研究植物,它们的构生、它们的推移、它们的感情。也许是入了魔,到头来却连想留下一朵玫瑰的花期都做不到。

我想上天是眷顾我的,在这般满怀热枕与期望的年纪,我遇见了一位特别的先生。

那时正恼于远离嘈杂,竟然还神经质的躲去了郊区。

草木为白日晒了一整天,放着热气。玫瑰田的香气浓烈,缠着性子。山城喜欢花的人并不多,仿佛都唾弃那份软弱做作的模样。

热烈的阳光鲜红,穿的过叶缝但透不过花丛。杂乱无章的颜色混作一团,搭不上边却意外和谐。

突发奇想,我撕了张便签写下一句话,把它夹在了一朵看起来焉巴巴的白玫瑰花瓣里,那也是唯一有虫洞的一朵。

白嫩柔美的花瓣上枯黑的虫洞很是显眼。我想要向花田的主人求求情,让他放过这朵玫瑰,自然凋落的好。

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第一次这般看不透自己,我又来了郊区。

远远观望,玫瑰田开得正好,旁边站了人,许是过路的想要折花。我只得拼了命的向前跑,妄想阻止他。

风迎着我刮来,掀起遮挡额前的头发,我顾不上拯救发际线,双手撑着膝盖站定,抬起头正好撞入那人眼里,深沉,又漠然。

他从玫瑰上收回手,拿着一张被折叠过的纸条。再望向那玫瑰,映入的便是枯黑的虫洞。好吧,看来他就是花田的主人。

我挠挠头,不甚自在的笑着在心里疯狂组织语言。

还怪好看的。

他大我几岁,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叫他马哥

马嘉祺看着冷淡,板着脸往那一站,周围的人都自动退让,更有甚者恨不得原地瞬移。只有我知道,马嘉祺是怎样的人。

他可以因为我弹在他脸上的水珠而在玫瑰田里追着我跑,一路上还小心谨慎的避开每一朵玫瑰。

他也会顶着烈日为花浇水,我发现他竟然还留着那朵有虫洞的,要知道,马嘉祺才不会容忍这片玫瑰田有任何瑕疵。

他有时还会使小孩子性子,冒了酸也不说,就倔强的留个背影,时不时扭头看看我,被发现就又赶紧转回去。也是可爱的紧。

我只能在研究的空闲中抽时间去郊区才能见到马嘉祺,忙起来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我都想直接搬过去得了。

本以为思念会被时间一点点抽干水分,哪知它竟然与之共同生长,发了疯似的向上攀登。

终于,研究院批准了我的申请。他们准许我与动物学家马嘉祺共同研究新的命题,并未对植物学家和动物学家的共同研究而感到奇异。

毕竟动物和植物本就是一体的。

我有了合理的借口和马嘉祺一起,不必再像往日极似偷情般的见面。

那段共同研究的日子时间不短,但过的并不慢。虽说整日里除了马嘉祺之外看见的就是我们拟了一篇又一篇的研究报告以及那片玫瑰田。但我并未觉得寡淡无趣,反而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花田旁昏黄的灯总会落灰,马嘉祺索性也就定期去清理。那朵带虫洞的玫瑰倒是在枯萎前被马嘉祺摘下来了。

看着他小心对待的样子我起了点刁难的心思。

“如果不做成标本那该怎么保存?”

这问题好像真难住了他,沉默半天也只有一句

“泡福尔马林吧”

和我想的没差,好像除了泡福尔马林外也就找不到方法了。但说不失望也是假的,要真泡福尔马林,玫瑰会死,只是保留形态。这将成为我们的下一个命题。

马嘉祺在外人面前有些腼腆是我和他一起搬进市中心后得出的结论。

为了方便研究我们离开了郊区,也远离了玫瑰田。山城的人不怎么喜欢花,自然也没有人再去照看它们。只记得要走的时候,马嘉祺在玫瑰田里躺了一整天。

他不怎么用语言表达感情,换句话来说,他不怎么擅长用语言表达感情。惯用的便是盯着你不说话吧。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懂或不懂也都揉杂一体,看不清也道不明。

他总是能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我,接着便抓住我的袖口。我也曾试探着牵过他的手,他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抽出了手。眼神淡漠疏离的很。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并没有趁着这事大做文章,只是顺从的在外面从不肢体接触。

隔壁住着两个人,年龄不大也就刚成年,但却意外聊的不错。

张爱会经常拉着马风过来串门,或许是同类与同类之间的默契使然,我们对于我们之间的特殊也都心照不宜的没有说破。

马嘉祺和马风相似的离谱,不仅是大学选修的专业,连性格和一些小习惯也都相差无几。

马风也能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张爱,不同的在于,他会握紧张爱的手并肩在杂乱的街道。

鄙夷的目光和厌恶的谈论将划破皮下组织直击命门。

山城繁华,高楼下是灯火万家。

社会对同性恋的接纳度并不高,马风和张爱没有像多数同性恋群体一般,他们坦坦荡荡,不为人们的目光所束缚。

没有人生来就喜欢同性,他(她)们只是恰好喜欢的人和自己同种性别,有什么错?

爱是自由的,不应该被禁锢在性别的牢笼中。

可那终究是少数,而少数又怎么能胜过多数。

张爱的父亲是一位教授,向来以迂腐古板闻名。和许多俗套的故事一般,主角们修成正果前总会有许多磨难。

他们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又或许是张教授自己亲眼看见。总之,他知道了张爱和马风的事。

故事的具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张爱被送去治疗,而马风则因为张教授的检举被迫退学。

毕竟在他们眼里,同性恋是病。

我没想到马嘉祺竟然会把马风留在身边,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可以继续实现自己的愿望。

马风往日里虽然冷漠的很,但看向张爱的眼神也是温柔的,只是现如今我再也没见到过。

没由来的有些担心,担忧我和马嘉祺的未来。

算了,大不了就藏一辈子,反正我又不在乎那劳什子的名分。

但我清楚的很,我们这些暴露在人群眼下的学者好像并不能做出任何一件出格的事。

树叶褪了一年又一年,树上的蝉换了一批又一批。阳光总会穿过树丛,直击地底。

我们很少吵架,多数都是些小打小闹,倒也成了情趣。像这因为研究上观点的不同据理而争,还是最严重一次。

我一时气不过,跑去了郊区,他也冷着脸,没有挽留。出乎意料的,我遇见了张爱。

和以往不同,他显得更加苍白。脸上常挂着的笑也满含了酸涩

是了,同性恋的治疗手段还能有什么

那只能是戒同所。我早该想到的

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汇聚了大小不一的水坑,反着光。脱落的树叶砸进水坑泛起波纹,发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治疗室里并排的电椅闪着红灯,整日里就重复着待机,电击。

在记忆中,测谎仪好像永远都会亮灯,顺着水坑往外爬的蛆虫总会被树叶砸中,浮浮沉沉、无一生还。

电网顺着墙爬进你的窗,月亮会带着它的温柔浪漫洒在你的脸旁。弥漫后也只剩下腐烂的味道。

去往郊区的车开了一半又调头,不为什么,只是张爱想再看看马风。

和我想的不同,张爱只是远远看了马风一眼,没有说话,没有流泪。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情绪波动也没有,淡漠的很。

张爱不让我告诉马风他回来了,只是托我传达一句话

“算了吧。”

他强压下的戒断反应随着这句话彻底涌现。我知道,这其实是他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洒脱的证明。

戒同所贯彻的不过是暴力,忽略过程只求结果。以根除那名为同性恋的病症为目的。以至于最后连看见心爱的人也会恐惧到呕吐。

张爱躲在我的身后,躲避着马风看来的目光,我感觉得到,他在害怕。选以逃避成为自救方案。

我转达了张爱的话,看不清神色,马风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一对比,两人还真是相像的过分。

我打消了去郊区的念头,从背后抱住他算是主动认了错。马嘉祺转过身,贴上我的额头,叹了气。

我能感觉的到,他好像很累,但他并没有说话。

褪下的树叶新生、疯长,又是一年夏日。窗外的梧桐树蝉鸣不止,没由来的心悸。

马嘉祺因为没日夜的研究进了医院,他一直所追求的便是让更多人看到他的成果。

我拦不住他追求期望,只能按时按点强制性的把他塞进被子里。

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同性恋患者的研究成果,所以我们得再小心些。

往年的秋日马嘉祺总会抽时间做栗子糕。他说,栗子糕是要和特别的人一起吃的。

但今年的秋日不同,说是为了研究,马嘉祺搬进了实验室。还死活都不让我搬进去。但我总会看见研究院院长的女儿从他的实验室出来。

那又怎样?我不信,七年之痒都过了还能转换成八年之痒。我选择无条件信任他,我也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人。

我决定暂时停止研究,学着做好今年的栗子糕。

但我仿佛天生在厨艺这方面缺根弦。

材料都被霍霍完了,失败品自己都快吃吐了,结果愣是一块能入口的都没有。看来只能再买材料了。

我提着不少东西回了我们的家,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刚从一个卖栗子糕的婆婆那得知的做法。她说栗子糕是和家人一起吃的。

马嘉祺穿着研究服,身上染着药剂的味道,站在门口。

赶紧上前一步开门,马嘉祺进了门也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和往日并没有不同,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絮絮叨叨的问了一连串“怎么回来的这么急?”“有照顾好自己吗?”“研究成果怎么样了?”……

他答非所问,突然开了口“还记得那朵带虫洞的玫瑰吗,我前几天去找它,不见了。”

原本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只是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下了。联系上最近,再加上他即将完工的研究。是了,也说的通了。

研究成果好像并不该由一个同性恋患者发布的。

心口绞的难受,握着袖口的指尖也没了感觉,只是有点发白。我看向他,他却回避我的眼神。

“没事啊,我们重新…”

“我丢的。”

马嘉祺只剩了淡漠,冷淡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突然就想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口质问他。但我没有。

那个婆婆说的做法也没用到,我搬走了。我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我向来都是和他一起的,这次突然搬出来一时间倒没了去处。拉着行李箱蹲在路口,惹得过路的人总会多看两眼。

马嘉祺的研究成果是在冬日的第一个早晨发布的,不出所料,引起的反响不小。只是隐约有点传闻,说动物学家马嘉祺其实是个同性恋患者,不过也被压下了。

我甚至还狗血的想到了马嘉祺是被人威胁被迫和我分开的可能。

张爱的戒断反应一直都在,甚至有越来越重的迹象。一想起马风就是止不住的发抖,连吃饭也是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只能往外倒酸水,不到一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他还想看马风一眼。

我帮着他偷摸的看了一眼,其实也是为自己找个借口,再去看看马嘉祺。

张爱不知道我和马嘉祺分开,我也只是告诉他我们吵架了。他总是对我说,要和马嘉祺一直在一起。我应下,会的。

医生说张爱如果能撑到明年春天就没事了,可张爱一贯不让人省心。他没能撑过,巧合般的刚好掐在冬日的最后一天。

山城繁华,但四面环山。他在山城待了一辈子,就想去看看海。

其实仔细想想,也许我们是张爱和马风的另一种可能。只不过结局都相差无几罢了

我放弃了研究,决定带着张爱一起去看海,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研究了好几年的东西突然不再了有些不习惯。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搬出来的时候太急。

我想跟马嘉祺告个别,临近却又怂了起来。马嘉祺过的很好,哪像自己,连老本行都抛弃了。

最近甚至还有马嘉祺的桃色新闻,说他和研究院院长的女儿有点意思。也是,他都快三十了,也该结婚了。

我还是没那个勇气跟他告别,第二天就带着张爱去了北方的一座临海城市。那是我所没见过的。

风裹着沙砾飘远,海水没过沙滩,抹掉痕迹打湿一片。月光映在身上,灼烧的滚烫。

海和日落不属于任何人,但又是每一个人向往的浪漫。

这里的人似乎很喜欢花,连海边也有一个女人推着车卖花。

看起来四十几岁,岁月好像也格外偏爱她,少有皱纹。她总是笑着为每一个客人介绍,我也不例外。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静静的躺在那供人采撷。我买了一束玫瑰,白色的。她说白玫瑰的花语太霸道了点,倒和我的模样不太搭。

“你只能接受我的爱。”

确实太强制了些,但我还是买了它。

张爱永远留在了这里,我不怎么想回山城,索性就不走了。

我只会研究植物和撰写结论报告,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生存技能。决心干脆窝在屋里写书算了。

起初也只是试试,试探着把我和马嘉祺的故事写下来。故事总会带有幻想成分,书里的张真源性别是女,他们也没有分开。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被接受。

零零碎碎写了不少,“马嘉祺和张真源的婚后”“马嘉祺和张真源的日常”“马嘉祺和张真源…”也是荒唐的可以。

看的人也不少,大都是些女孩。我暗自摇头,有些自嘲般的笑笑。要是知道是两个男人,还不知道要被恶心成什么样子。

天未亮,我照常准备把插在瓶里的玫瑰换下,突然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那处什么都没写,里面只有一幅画。带着虫洞的白玫瑰。

“你问若不做成标本,该怎样使玫瑰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刻,那时的我只能回答让你将它泡进福尔马林。现在倒是想明白了,那不如把它磨成粉末混进颜料画成画,或许这样才会永不枯萎。

致 -亲爱的张先生,三十岁生日快乐”

写在画后的字,字迹我熟的很,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了。突然眼睛一阵涩的慌,脑子里全是和马嘉祺一起相处的那十年,泪失禁般的,怎么也止不住。

我决心写下最后一本书,不同的在于,书里的马嘉祺并没有和张真源到老,而张真源也不再是女生。仅管我知道她们并不会接受。

凌晨四点半我醒了,看见画里的玫瑰花未眠,我总觉得我应该在你身边。

                 「张视角-完」

「马视角」

我七岁那年,那个男人和母亲离了婚。

其实一开始那个男人就不是因为爱她而结婚,只是因为自己缺个掩护罢了。

一个掩饰他是同性恋的掩护。

母亲是他的追求者,理所当然,母亲成了他的同妻。

那人是个动物学家,发表了不少言论,在界内也算是权威。母亲希望我能像他一样,这是她的遗愿。

母亲死后我就搬去了郊区。郊区环境不错,我闲的无聊索性种了一片玫瑰。

花种没怎么精挑细选,甚至连花都没看,随便拿了几包。没想到还真的种出来了。

那天午后阳光刺眼的很,照常准备去浇水却发现一朵带虫洞的玫瑰里夹了张纸条。我刚想打开了看,眼前就钻出一个人,看样子跑得还挺急。

他看着我愣了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就笑了起来。

鲜红的阳光透过叶缝穿过浮尘送来清香,一点点,点染成纯白的他。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小我几岁,每次doi他叫我马哥的时候我都会产生点奇妙的罪恶感。

他挺小孩子气的,总会在我愣神看着他发呆的时候往我脸上弹水珠,我也顺着他的心思玩闹的追着他跑。他跑的不慢,我总会担心他突然摔了,毕竟这还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像往日里一般去给花浇水,他不听劝非要跟来。烈日晒的他焉巴巴的。

还挺笨,差点把自己当花浇了水

张真源爱笑,自己说话和听你说话时都会笑着盯着你,眼睛亮的仿佛满眼全是你。这谁顶得住。

他在市中心的研究院,每次见面都要坐很久的车,倒有点异地恋的意思。

我没想到,他竟然向研究院递了申请。我有些担心,担心研究院觉得不对劲发现我们的关系。

好在,研究院神经大条的很,并没有发现。

郊区人很少,没人有那份闲情雅致愿意抛弃赚钱的时间就为了来看点郊区的景色。

我们显然也乐得没人,因为这样我们就不会因为有人而约束自己,束缚爱意。

我留下了那朵带虫洞的玫瑰,赶在它枯萎前摘了下来。所有的东西不正像那朵花吗?没有真正的完美,也不会存在真正的完美。

我本想把这朵花就这么做成标本,但他突然问了我

“如果不做成标本那该怎么保存”

脑子里突然就跟被按下了删除键一般,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他盯着我,期待写了满脸。

我突然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张皇失措的赶紧转过视线,最后磕磕绊绊的想出泡福尔马林这种回话。我看到了,失望取代期待。

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待在郊区,维护着那份见不得光的爱。直到研究院突然的调派,说是为了方便我们的研究,我们回了市中心。那是自母亲去世后我第一次离开郊区。

山城的人整日都忙碌于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生存,能抽出时间休息已是不易,更别说是照顾花这种极费时间的事情。没人愿意照看这片玫瑰田。

快入秋了,玫瑰也都欲枯欲谢毫无生气。我只得放弃这片守了我四年的花田。

张真源很爱乱跑,就算是并肩走也不安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再次锁定时才发现那人竟在一个卖花的铺子前停下了。

我暗自摇头,下意识准备握住他的手免得他乱跑。

刚碰上指尖,周围嘈杂的人声就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进了耳却变成了议论我们的言语。

指尖变得滚烫,我慌了神,猛地抽回手。

转眼却对上了张真源的眼睛,我意识到了我们的特殊,没有再握住他的手而是攥紧他的袖口。他没说话也没再乱跑,只是顺从的跟着我走,垂着眸,看不破。

住在隔壁的那两个人和我们一样,我们都心知肚明。

马风和张爱勇气不小,也许是刚成年,觉得有爱和真诚就能战胜一切。

不出意料,他们还是分开了。事情闹的不小,也不好看。

我就像个过来人一般,自诩通透,旁观全局,什么也没做。

张爱的父亲是医学界有名的教授,同性恋和精神病画勾的结论还是他得出的。现如今自己儿子倒成了自己亲口认证的“精神病”

张爱被送进了戒同所,马风也被退学。我留下了马风,是那个男人让我做的。

即使他们已经离婚,母亲死后那个男人也成了我名义上的监护人。

我也成了他的掩护。

我先前本以为他对他爱的那人有多痴情,但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他还是圈子里的“名人”一天一个床伴都小瞧了他。

母亲知道自己是他的同妻后执意要离婚,他也爽快,秉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多久就拟好了协议。

他是潇洒,但凭什么要别人来为他的洒脱而买单。

自离婚后母亲神经上就出现了问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我从7岁养到16岁的。她很矛盾,即想让我成为他那样的人,又害怕我真的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认为,我永远都不会变成他。

和张真源在一起是我第一次违背母亲的意愿,她想我娶个女孩再生个女儿。

和张真源在一起的那天,我带他去了母亲的墓前。那天天气很好,我想母亲是接受他的。

七岁往前推的那些个秋日里的记忆,是我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和母亲一起吃栗子糕。看起来就像是平常人家的生活,格外的融洽。

他们离婚后母亲还是会做栗子糕,母亲喜欢看着我吃,我总觉得母亲在透过我看那个男人。

和张真源在一起后,我也会学着母亲的手法做栗子糕。每年秋天都是如此,看着张真源的笑,我甚至觉得比栗子糕还要甜。

但我们吵架了,因为一篇报告。

在其他事情上我们可谓是绝对的统一,唯独在研究这一方面,我们都坚定不移的坚持自己的观点。但这次却是吵的最厉害的一次。

他走了,我也正在气头,理智暂时出走竟然还没追上去。

他走了但没完全走,车开了一半就调头回来了,还带回了张爱。

戒同所的手段依旧,张爱的戒断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张真源怕了,我知道,他害怕我们成为下一个张爱和马风。即使我们心知肚明,分开是不可避免的。迟早罢了。

我的研究快结束了,树大招风,这次的命题挺难,自然有人会不择手段。

我尽可能的切断和张真源的亲密联系,展现的就是一副社会主义兄弟情。我搬去了实验室。

果然,有人找上了我,研究院院长的女儿。

她没绕圈子,直接就把照片和视频摆在了我眼前。我所拼命掩藏的,和张真源的。

“这可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之间能干出来的事”

嚣张的很,丝毫没有平日见的腼腆拘谨。

余佳想要我按照她的意思做,和张真源分开。否则她就散布照片,让所有人都看看动物学家马嘉祺和植物学家张真源的“甜蜜恋情”。

我的研究其实已经完成了,正准备和张真源讨论什么时候发布。看样子现在是不可能了。

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同性恋患者的研究成果,毕竟一个精神病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

我研究了十年的成果,要放弃吗?可我不甘心。

也许是我太久没给余佳答复,她把这事透露给了母亲的父亲,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爷爷。

我被他带到了母亲的墓前,他让我看着母亲,自己却站在一旁,一个劲的想让我放手。

“你好好看看她,她的遗愿难道是想你以后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我本以为你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做事还是那么小孩子气!你以为靠你的冲动行事就能让所有人接受你们吗!你别忘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可是个植物学家。”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到张真源,直觉就反应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当即就站起来扯着他的领口强迫地对上眼。

他甚在意,甚至没当回事。

“他是个植物学家,是个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的学者!一旦你们同性恋的事公布,你觉得他会怎么样,你又会怎么样?你认为你们的爱能抵得住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发布你的结论吗,这风声肯定漏了点出去,难免不会有人盯上你。那个余佳可是研究院院长的女儿。”

“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天天气很好,我跪在母亲墓前,墓前放了一束玫瑰,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在纵观全局的同时已经忘了,其实我们也只是一个更大的局里的细小蜉蝣。

或许我们就是马风和张爱,觉得空有爱和真诚就能永久。

我研究了十年,和张真源在一起了八年。或许我必须选一个。

回了实验室,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玫瑰依旧没变,但也只是外壳,内里早已腐烂。

那段时间里,余佳前后找过我不下十次,我的回复一直都是“再想想”直到最后的那次,话颤颤巍巍的钻出喉咙

“我跟他分手了。”

那也算是思考了许久,只是突然就想回去,甚至连研究服都没换。

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会问我许多问题,但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接话。

最后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分手,好像勉强的很。

我不敢去看他,但我控制不住去看他。看着他强压眼泪垂死挣扎的模样,我却又一次把他推入深谷。

他放弃了研究,走了,和张爱一起。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一句挽留。

我本想真的扔了那朵玫瑰,彻底断了念想,但我没有。我把它塞进了柜子的角落。

我公布了研究成果,在余佳的助力下可谓是顺畅的很。只是有些传闻,说我其实是个同性恋患者,不过很快就被压下了。

那些散布传闻的也没想到,的确,我是个同性恋患者。

发布了结论后竟开始空闲了起来,一闲下来我总会不自主的想到张真源。

平日里看见我的笑,研究时的认真模样,做错事时的撒娇卖萌,doi时压抑不住的喘息……真的是疯了魔。

也是讽刺,说分手的是我,分手后念念不忘的还是我。好人坏人全让自己给当了。

我拿出了那朵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玫瑰,脑子里又回响起了他的话“如果不做成标本那该怎么保存”

现在倒是想出来办法,只不过晚了不止一时半会。

我不会画画,但我可以学。也许是想麻痹自己吧,没日没夜的画,最后好歹也能看了。

我向研究院申请,回了郊区。那片花田许久没人照顾早就一片荒芜,连生命力强悍的雏菊也没有更别说玫瑰了。

我重新种了花,花种是精挑细选过的。出乎意料,挑过的的竟然还没第一次没挑的花种好。我没有刻意的去清理花田里的虫,我总希望能发现一朵有虫洞的。

相爱的人好像总会互相表达爱意

但仔细想来,我好像从未郑重其事的向你述说任何一句爱,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分开也未曾有过。

我只会也只能一味地逃避你的所有目光,追问。

研究和张真源?我选择了谁?或者是谁选择了我?

性取向永远不是问题,问题是那始终摇摆不定的心。

其实我们的爱就像这玫瑰花期一般岌岌可危,本就不会长久,遭受外力影响更是提前。可以前总认为,爱与真诚可以胜过一切,虽说我对于马风和张爱的结局并不意外,但我总觉得我们会是例外。

我把那朵带虫洞的玫瑰磨成粉末,混进颜料里,画下了那朵玫瑰。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永不枯萎的办法。

赶着他三十岁生日,我画好了画,寄给他。也许他已经放下了,就当是我步入中年的难以忘怀吧。

梧桐树上的蝉鸣不止,入了夏,那片玫瑰开的正好。花田里我又发现了一朵有虫洞的玫瑰,唯一的一朵。只不过,是红色的。

我决心把自己葬在玫瑰里,在那个极似我们相遇的下午。

我没办法让它的花期暂停,我只能让它以这种形式永不凋零。

「马视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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