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师视角
我和我的张哥在,一,起三十年
二十到三十,三十到五十
印象里的张哥嘴角总是挂着让人舒服的微笑,魅惑的丹凤眼总会认真的看着我,他有时候很幼稚,有时候呢,又散发着一种想要人依赖他的气息。
刚谈不久时,我会小孩脾性地每天问他对我的真心,让他对我说几句情话,又或者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耳边呢喃细语,再去亲/口勿他,挑/逗他。
那时我只是害怕,因为我的张哥对女生会绅士,对男生会尊重,玩笑会适当,调侃会点到为止,哪怕对我,也是如此。
“张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愚蠢的问题我曾问过千百万遍,每一次张哥都不会因为我的敏/感猜疑而大发雷霆,而是环住我的腰抱住我。
“我爱你”
我抚上他的脸庞,抚摸过他的嘴唇,印下一个吻。张哥的唇是软软糯糯的,有些凉,果冻似的。
“我也是”
一年后我们同居了,在盛夏余热未消,初秋也燥的很的时候,在属于我和张哥的家里,空气升腾起一股暧昧甜腻的气息。
我们一切都是契合的,包括美好时刻。
第一次的时候,我很是震惊,没想到张哥还会有那种表情,白里透粉的脸颊,红得滴血的耳垂,盈满水汽的眼睛……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美/,/景。
越过高山,跨过山河,极致之时的闷哼也会令我回味。
汗液沾湿的发丝,雪白皮肤上的痕/,/迹,只能躺/床的休养无一不在述说我的暴/,/行,没办法,张哥太诱/,/人了,我忍不住。
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莫大的惊喜。
后来有次我在花园凉亭下看书,结果哭哭啼啼地抱着张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张哥,他们竟然BE了……”
张哥倒被我吓了一跳,也不管知不知道BE,摸着我的头发。
“贺儿别哭,我在。”
“张哥,我追这本书这么久结果它BE了……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到最后却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儿孙满堂,再见面的时候只能装作互不认识…”
“这…就是BE的意思?”
我用了点点头,认真告诉张哥BE的意思,张哥认真的看着我
“我们永远不会BE”
……
你说谎了张哥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张哥最后的时刻是在医院度过的,呛鼻的消毒水味,来来往往的医生,冰冷刺骨的瓷砖。
几乎每天都会听到家属的歇斯底里。但大部分时间却是鸦雀无声,万籁无声。
那句话说得对:病人病的是身体,家属病的是精神。
从张哥进医院的那刻起,我就变得郁郁寡欢,这种心情导致我失眠多梦,食欲不振,曾几度在医院晕倒。
但我不能病倒,我要陪张哥从春天过到冬天。
暮律时节,大雪纷飞,零下的温度是羽绒服也驱赶不了的寒。
伴随着张哥面色忽然红润,我先是一惊又垂眸黯然。一颗颗寒冷的泪珠打湿我的衣襟,我双手握紧张哥没有插针的那只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你明明说过我们不会悲剧的……”
他嘴角仍挂着那抹熟悉的微笑
“贺儿,我们不会悲剧的。”
那只有力的手,温暖的手,总是会抚摸着我的手骤然松懈,若不是我一直握着,则会砸落在床上发出绝望的响声。
再然后,我养了一只橘猫,住着我和张哥的宅子,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我总觉得张哥还在陪着我。
看我做饭切菜弄伤了手,浇花也给自己洗了个澡,无聊的时候跟猫打架,他一定在笑话我。
也许他还看见了我对着我们的合照坐上一整天,深夜感受不到旁边温度而泪流满面的脸,他也会伤心吧,毕竟我们曾那么相爱。
我知道他在,可我却感受不到他真实的存在。
二十年后,我走了,就葬在张哥旁边,灵魂则是升了天。
我举目望去,目光穿透浓厚的雾霭,一眼认出伫立在那的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我奔跑者过去,驱散雾气,成穿越时空,不顾一切,张哥肯定也认出我了。
“张哥,我们永不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