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告白

傍晚的风带着饭菜香飘进楼道时，许昕正站在刘忆谈家的玄关处反复整理衣领。张继科从他身后探出头，故意压低声音。

许昕拍开他的手，眼睛却瞟向门口。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刘国梁领着姚彦走进来，姚彦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半身裙，配着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脸颊的红晕格外明显。许昕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拖鞋都差点递错人。

姚彦礼貌地打招呼，目光不经意间撞上许昕的视线，又慌忙移开。

饭桌上，刘忆谈的妈妈一个劲地给姚彦夹菜：“小姚多吃点，这排骨是按你的口味做的，酸甜口的。”

姚彦小口嚼着排骨，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许昕在偷偷看她。他面前的碗里堆了满满一碗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反倒总在她的杯子快空时，不动声色地帮她添满果汁。

张继科看在眼里，用胳膊肘捅了捅马龙，两人交换了个 “有戏” 的眼神。

饭后，刘国梁借口和刘忆谈妈妈聊事，把空间彻底留给了年轻人。张继科拉着刘忆谈、马龙溜得比谁都快。

客厅里只剩下许昕和姚彦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昕攥着沙发垫的边角，深吸一口气。

姚彦抬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她轻轻点头：“好啊。”

小区的花园里种着大片月季，晚风拂过，花瓣簌簌落在石板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却没觉得尴尬。许昕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的话在喉咙口滚了又滚。

“那个……”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紧，“其实从我们第一次配混双那天起，我就觉得…… 跟你搭档特别舒服。”

姚彦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是吗？我也是。”

许昕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姚彦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紧张仿佛被晚风卷走了大半。许昕看着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突然鼓起勇气。

说完这番话，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不敢看姚彦的表情。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就在许昕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手腕忽然被轻轻拽了一下。他猛地抬头，撞进姚彦含笑的眼眸里。

姚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许昕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姚彦的脸颊越来越红，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姚彦被他抓得有点痒，笑着点头。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镀了层银。许昕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就是梦。还是姚彦先开了口：“走吧，再往前走段路？”

许昕忙不迭点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沿着花园的石板路慢慢走着，谁都没再多说什么，却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远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时而靠近，时而交叠。晚风吹过，带来月季的清香，也带来了少年少女最纯粹的心动。

走到楼道口时，许昕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

盒子里是枚用乒乓球拍形状做的项链，吊坠上刻着个小小的 “姚” 字。

许昕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姚彦接过来，指尖轻轻划过吊坠。

许昕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约定。

姚彦把项链放进包里，笑得眉眼弯弯。

许昕挺直腰板，像个立下军令状的士兵。

看着姚彦走进楼道，许昕还站在原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