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着几颗残新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天已经亮了,小窗上流进来,清泉一般的晨光枝头上,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太阳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窗纱帘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夜言念的前额,就好像是些神秘的文字。
夜言念看着身边的人,留着口水,软蠕蠕的脸上泛着红晕,看似一夜睡得很好。
是你啊,宸……我等了你好久的,好久好久……可是我觉得,你好生疏,我是否该接近一个这么好的你……
夜言念起先下了床,走向了厨房,她觉得白辰景吃不得辣的,便熬了一碗粥,乘出来放到桌子上等白辰景醒来。
好像感觉到了身边熟悉的气味散去,白辰景醒的特别快,发现身边没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匆忙跑了出去,连外套也没披上。
“夜言念!”白辰景着急的喊到,就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到自己内心的慌乱。
一出门,看到大家坐在一起去吃饭,夜言念独自做了一桌,桌上还有一碗粥。白辰景见夜言念起身向自己走来,想起自己外衣没穿,还有昨晚种种,慌到:“我…我不是…”
谁料夜言念看都没看自己走进了卧房,白辰景耳根一红,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不一会儿夜言念拿了外套出来,给夜言念穿好,又带她回到饭桌,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弟子们一脸目光呆泄,随即又是一副看懂了的样子。
一大早被狗粮拍醒,带劲。
夜言念开窍了哦,咦~
众人一拍而散,用术法做好防护,开始了工作。
白辰景不耐烦,“看什么看,快快,工作去。”
出门刚好与医学系弟子撞了个正着。
齐刷刷的喊:“先生,我们来了。”
因为昨天那老话痨说的及其详细,医学系弟子迅速进入状态。
房间不够只好在户外建立救急,新增的床位还好够多,食物也正在大批运送。
白辰景看见自家弟子熟练的吸痰、插管、心肺复苏等操作各种高科技仪器,放下了心,转身拉着夜言念和冰系弟子走向郊外制氧。
夜言念听着白辰景的描述小试了一下,感觉还可以。
白辰景喊,“钢瓶,快快,不能浪费。”
一位弟子白了一眼白辰景,“这有什么,这么简单,我一天能干几百瓶。”
白辰景悠悠的开口,“可是我们一天需要上万瓶啊,少说话,多做事,迈开腿~”说完不忘附上一句,“加油!”
白辰景走到夜言念身边,“你家弟子真是……矫情。”
夜言念一脸无辜,“又不是我亲传……”
“你们医学系还都是疯子呢。”
白辰景不得不转移了话题,“好好干啊,咱这技术落后的不行,看见出氧多,实际都不纯,后续我们还要加工的。”
夜言念让大家进入状态,“好,听你的,这边我负责。”
白辰景回了锦溪镇,率先进了严重症病房。
看到了一个个焦虑的面孔,一位位逆流而上的弟子,一个个忙乱的身影,和因为黑死病变得不像个人样的患者,白辰景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和忧心。
接下来几天,白辰景看到他们艰辛的付出,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有时候就连一口饱饭也吃不了。
白辰景这几天简直是忙坏了,黑眼圈也加重了几分。
“长老,病人呼吸停止了,心跳也没了,肺部大出血。”
白辰景放下手上的活,“这边好了。”
又冲那边喊,“先插管。”
白辰景冲过去,“麻醉,过来个人搭把手,我要抽血。”
白辰景将针管插进肺部,开始进行放血。看见旁边自己最小的弟子在进行心肺复苏,力度一下不如一下,白辰景抽出针管用棉布堵上。
“酒精消毒,以后这种情况放血,不然真的就没命了。”
看着病人心跳恢复,手一探鼻息,呼吸也正常,扭头向一边说,“28号病床抢救者用力,再坚持一下,过后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晚暮来临,在晚霞中露出云层的群山似岛屿般,一簇簇一抹抹的悬浮着。幽幽的深谷,显的骇人的清静和阴冷。
白辰景回了卧房后见夜言念还未归,不知怎的,想起了一句话,“我看着太阳降落,总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我的身边。”
摇了摇脑袋,骂了句没出息,踏出了房门。
去郊外的路上,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太阳将要落下,西天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膜糊间,遍地的小草都镀上了金色的光。
逐渐太阳被一朵巨大的云盖住了,只留下了一丝一缕的红霞,那红霞好像一个牧羊人,和一群羊赶着赶着渐渐消失在天空中。
白辰景看到暮色时分有很多折返的鼠族青年帮助医护人员搬运氧气管。
“再加把劲儿,熬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加油,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愿意帮我们的门派,我们可得珍惜,我家夫人还在病房躺着呢,她一定要好起来。”
“我的孩子已经在重症病房了,我可不能倒下,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我夫君今天去世了,我希望大家能有一个辛福的家庭。”
“娘,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看,我懂事了,我在帮助大家。”
白辰景眼眶忽然红了,心中的酸涩感增添了几分。
我会尽最大的力,无论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