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梧与他们兵分两路,悄然潜入庐从大营,来的不只有张疆,还有本应被囚禁在吐蕃的程兮。
张疆之所以愿意庇护程兮,就是为了她手中的遗诏。齐昂当年写下遗诏交由宰相王扬,但王扬被杀,遗诏也下落不明,仇子梁找了八年都没有踪影。
程兮建议干脆伪造一封假的遗诏,再以匡扶正道的旗号出兵,届时攻下上京城,杀了珖王,再拥立张疆为帝。到时候就算真的遗诏出现,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再趁机夺过来即可。
这一步步算计的如此清楚,张疆自然求之不得。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趁着二人呆愣之际,沈青梧指示潜伏周围暗卫趁机会出手。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生擒下了张疆,而程兮则趁乱逃了出去。
此次奇袭大获全胜,张疆被生擒后途中企图逃跑,副史便割下了他的首级。
一举歼灭了张疆一党,张忠如大喜过望。

张忠如:“哦,燕绥……”
张忠如向一旁侍立的沈青梧看去,大喜着略一端详,再问道。

张忠如:“你可是立了如此大功,为何还如此闷闷不乐?”
沈青梧淡然一笑,略略后退垂下眼帘,轻声道。
“没有,只是逃了一些漏网之鱼,有些担心……”

张忠如闻言又笑了。

张忠如:“无妨。这庐从首领已被斩首示众,逃走的喽啰成不了气候。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随我一同回京面见陛下。”
陛下……齐炎。

距她当日离宫已经三个月,忽然提起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了,恍若隔世。
眼下并不是与齐炎见面相认的好时候,还是暂避吧,往后总会有时间的。倒是程兮,不把她攥在手心,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如此,多谢将军了……”

沈青梧语气有些异样,然后是一阵短促,但足以令张忠如察觉的沉默。他本想询问几句,但想到她的身份以及平时总是莫名的出神沉思便和善笑笑,温言道。

张忠如:“看来是多日累着了,待会儿让军医给你送碗安神汤,毕竟是个女儿家。”
沈青梧微笑着颔首,张忠如遂让她回去休息,未再说什么。
可又放心不下程兮,便放出当日仇烟织给的信号弹,让埋伏此地的将棋营卒子暗中寻找。
……
“和我的布局相辅相成,能想出如此办法,那位小将确实有点本事。她叫什么?”
“她叫燕绥。是……仇烟织的人。”
配合着程怀智穿戴好朝服、冕旒,目光才越过宫娥内侍落到那桌案上的桃夭镯。

张忠如在行军途中无意间捣毁了将棋营的一处暗哨,截获的情报里就有那燕绥的消息。
将棋营找了一个神似沈青梧的人,让她自称沈青梧回到他的身边。仇子梁既不想他一直活下去,也不可能扶珖王继位。而这几年他唯一亲近过的女人就是沈青梧,找个神似她的人来诞下龙子,做他新的提线木偶。
虽知道那具尸体不是沈青梧,但她现在生死、下落不明也都是真的,往坏处想,谁知道她现在受着什么罪呢?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的惨状总是入他梦中……
今日面圣名单中刚好有燕绥的名字。
“你会是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