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车审问袁醒身边跟着的大胡子侍卫是何人,袁醒猜测是自己的侄子袁霖,可袁霖已在昨日石府门前的互殴中意外身亡,而且他的样貌确实与贴上胡子的严修有几分相似。
可现在死无对证,他今日也因练功服丹致气海穴频繁移动,本就应早日闭关修养,仇子梁只好不再追究。

“就算此人没有问题,可众将领在石府门前被杀,必是有人设计。”
斗殴只是障眼法,杀人才是目的。
仇烟织顺势将事情引到江定身上,石渊是由江定举荐上来的,举荐了这样一个人出来,就算不是别有用心,也是昏聩无能。

仇子梁满口答应,事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从最初的右马,到如今失了神才军的兵权。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慢慢吞噬他的权力。

“明面上是齐炎,其实另有其人。这个人,一定很了解本公。甚至对将棋营,对神才军也了如指掌。”
右车感到不妙,跪下试探着询问。
右车:“大人怀疑掌棋人?”

他漠然地直视前方。
仇烟织故意放走了程兮,所以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上回也是,她告诉他说,沈青梧去了兆仪,其实沈青梧是去找了陈胤台,她以为他不知道。
一次,巧了。两次,太巧合了。他想看到底有没有第三次。
不过,如果将棋营中有内奸的话,不止仇烟织一人。
右相也是一大祸患。所以他派了右士跟着,这两个人交情匪浅。在旁人看来很有可能相互包庇,但这样岂不是更好,派右士去,这样才能看出谁是内奸,或者两个都是。

仇子梁看着又勾起了他那抹了无温度的笑意。

“你过来,靠近些。”
……
仇子梁素来心狠,这次也不例外。方才珖王来为齐炎换药,门口的守卫死活不让进来。好在她手边还有些马钱子,这种草药的使用率不是特别高,但是对缓解疼痛能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幼时,马钱子的果实成熟之后,萧明蓁便将果肉晒干制作成药粉,装在小瓷瓶里让她随身携带。幸好这个习惯长大后也不曾改变,否则她恐怕只有以死相拼。

用珍贵的药品为齐炎处理好伤口,扶着他躺下,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沈青梧眼中两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六哥……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如果连缓解疼痛的东西都没了,你真的会死……”

听见沈青梧说话,他微微仰起头看她,嘴角牵出个疲惫笑意。

“没事,我挺得住。”
随即用耳语般的声音询问严修的情况,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拂去了沈青梧的泪水。

“会没事的,第三人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我们的。”
石渊认出了严修,仇烟织用妙计洗脱了严修的嫌疑,上次的崔娘也出了差错,但也就这么过关了。经此种种,他们都会粗略地认为程兮就是第三人,但程兮哪有这通天本事。

感受到沈青梧怀疑的眼神,安慰道。

“真正的第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