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帷幔大开的一瞬间,沈青梧便将手中的长枕扔了出去,直砸在来人的面门。突如其来的砰击使那匪徒有几秒的空愣,也给了齐炎反击的机会。
上次因为仇府齐炎的伤口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拖着病体哪怕齐炎有着极高的武学天赋,但还是很快在不过半吊子的匪徒面前落了下风。
他扯下了匪徒的蒙面之物,发现那人竟是石渊,惊讶之余被石渊直接将刀刺进了心口。
“来人,快来人!”

沈青梧迅速奔至齐炎身侧,紧紧抱住他,但听得虚弱的声音。

“迅速封锁宫门,不得让外人进出,快……”
……
仇子梁一早就进了宫,将甘露殿前前后后都派亲卫围了起来。
太医为齐炎诊治,新伤旧疾加在一起他也无能为力,只怕是无力回天了,多则一个月,少则就是这几天……
仇子梁让石渊讲述内乱的全过程,回应他的不是石渊的回答,而是迅速飞来的瓷器撞击额头的声音——“砰”,有些沉闷。
那是沈青梧掷出的酒杯。

石渊硬生生挨了这一击,似有短暂的晕眩,只愣愣地盯着沈青梧,直到额头上的血流下,才“嗷”的一声叫出来。哪怕被五花大绑着,也拼命挪动着肥壮的身躯向沈青梧叫骂。

石渊:“贱蹄子,别忘了你是借着谁的势……”
沈青梧再不多话,直接冲至他面前,一拳击歪了他颌骨,似乎还不解气,在石渊眼晕耳鸣左摇右晃时又给了他两三耳光。

此举太过迅速又出乎人意料,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动作。
在仇子梁的示意下周围人瞬间围上去劝阻,仇烟织也立即过去隔在沈青梧与石渊之间,一面抓住沈青梧尚在挥动的手,一面将她往后带,远离石渊扬起的飞脚。
仇烟织紧紧扣住沈青梧的肩膀,沈青梧故作挣扎实则在她耳边低声道。
“石渊有个不为人知的特长,耳目通达,记性极佳。他此番前来必做足了准备,赶紧想办法摆了严修的嫌疑,否则祸患无穷……”

随即沈青梧狠狠甩开仇烟织的桎梏,转身在榻边坐下,握起了齐炎的手。

“打打闹闹成什么体统!”
仇子梁拂袖扫落案上的杯盏,怒斥众人。看场面平静下来后,开始审问石渊。
右车敏感的在石渊的叙述中,提到了当日在袁醒身边的随从,三番两次的跳出来带头大打出手。又问他还记不记那厮的长相,刚好一瞥看见了严修。

石渊:“那个人……那个人长得跟严大人有点像,不过那是个大胡子。”
仇烟织亲手给严修粘上假胡子,石渊只一眼便咬定就是严修。
仇烟织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又瞬间上来一排与严修身形、模样都差不多的粘着胡子的男人,让石渊听声辨认选出来的人却也不是严修。

“爹爹,光凭面貌声音根本分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是有人想故意陷害,让您对右士生疑。”
紧接着又被捅出程兮每年都会给他送一箱黄金与数位美人。石渊狗急跳墙,竟当场说出入宫行刺皆是仇子梁出的主意,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仇子梁不欲与他多争辩,胜败已了然于心了,不是吗?命人将石渊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