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沈青梧就算奉了圣命来词,捉拿奴一人即可,为何要滥杀无辜?”
程兮称人证、物证俱在,让丽容抬上来三具尸体,还叫来一帮紫衣局的姑娘,指认沈青梧。
文弱的世家小姐,如何能连杀紫衣局训练有素的死士。她分明是要置沈青梧于死地。
齐炎不动声色的收紧手臂,此刻的心情也跟她紧闭的双睫一般,沉重而压抑。
“程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沈青梧不会武功,街边的地痞流氓平时都礼让三分,又何谈紫衣局的姑娘。”

程兮想再说话,却被仇子梁打断,他看出她的意图。

“程兮,你过了。”
仇子梁如此直言,令齐炎有些诧异,而他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只是在他注视下缓缓转过了头去。
程兮朝他微笑,附身。

“大人,这戏还得接着往下看呢。按兴律,杀三人,死罪当决。”

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渐弱,齐炎仿佛生生受了一次重击,他胸中气血上涌,声音也在发颤。
“来人……来人!”

他残存的理智承受不起她泪滴的重量。宫规是什么?律法又如何?刹那间这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太医!不管怎样,沈青梧的命,朕要定了!”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他可以将它们与自己的生命一起抛诸脑后,只要能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沈青梧被抱走的顷刻,从她袖中滑落了一封信函,仇子梁捡起一看,面色阴沉,直接扔在了程兮脸上。

“程兮,你自己看看。”
信笺上血迹斑驳,却并不影响观看。

“此行,就算程兮不对我动手,想来楚国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仇府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我已有了身孕,陛下的孩子,若有不信的,大可去翻程怀智的那本起居录,他日日揣在身上。若我做出什么好事,我腹中的孩子便是我的护身符。按兴律,若妇人犯死罪当决,若妇人有孕在身,当听产后,百日后行刑。”
“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次入宫,程兮曾对我百般讨好,因知道年少时我曾与陛下有过渊源便想让我接近他,还许诺我,诞下龙子后,扶我儿上位,登基称帝。我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她。”
“可没想到她突然叛变,将鞍王和刘弥纱带到了仇府。下月十六便是鞍王被封为皇太弟之日,我又气又恼,这才有了当日一事。”
“程兮还利用我,让陛下与楚国公反目,又带着紫衣局假意投靠,而她真正的目的则是做女帝第二。”
快递的浏览了前几页,程兮又急又气,激烈地否认道。

“胡说八道!大人,您怎可轻信这等片面之词,沈青梧这是污蔑!”
仇子梁并不看她,冷冷地说道。

“接着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