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与程兮做个了断了。这次,带上她的好侄女一起。
仇子梁自认武功天下第一,所以府中戒备并不森严,以程若鱼的功夫应该可以顺利潜入。至于程兮安排的巡逻的死士,就看她如何随机应变了。
以她去吸引程兮的注意力,继而从她口中得到刘弥纱的位置,沈青梧和严修一起去救人。事成之后,程若鱼趁兵荒马乱之际走小道,在楚国公府西侧门与严修一起将人送出去。
相信程兮那的动静足够惊动仇子梁了,仇子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程兮又不能说出实情,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沈青梧就算落到仇子梁手里,也不会怎么样。虽然还不知道她与仇子梁的关系,刚好可以借此打探消息,就凭这一点,她愿意做“被落下的那一个”。

仇子梁很平静的问。

“是什么事让沈大小姐三更半夜闯入我楚国公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告诉本公,本公好替你主持公道。”
沈青梧抬起头,盯着他眼眸,清晰地表达她的意愿。
“程兮还就职紫衣局时,曾得罪了臣女,还为此使不少绊子来。本想不做计较,又见程兮与旁人一样,在肚里笑话我,看低我,臣女忍不了这气。”


“此番来问罪?”
惊讶之下,仇子梁不敢确定她语意所指。

她颔首,继续点明。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要程兮付出代价。”


“好啊。来人,赏程兮二十廷杖,入宫多年竟还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若再有下次定给你拔了去!”
仇子梁爽快地答应了沈青梧的条件,但也没有饶过她。

“程兮固然犯错,但沈小姐也未必全对,不如由本公再教你几遍规矩?请……”
没有由头的,沈青梧心中忽生了几股火气来。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见好就收,乖乖低头,可她就是不想为人虚与委蛇,尤其是在仇子梁面前。
她打断仇子梁的话,道。
“规矩此些自由我父母教习,楚国公师出何名?不如好好管教您的徒子徒孙,免得又出王大人一般的惨剧,调戏郡主,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仇子梁顿时大怒,拂袖扫落几上的杯盏,直斥沈青梧道。

“放肆!因为一些小事就不顾身份,屡次做下失态之事,将父母的处境、自己的名节、宗族的声誉统统抛于脑后!”

“你以为你是谁,整个上京城都等着听你的丑闻,看你的笑话,而你竟还不知悔改,一意孤行,如何对得起……”
讲到此处,仇子梁却突然失语,脸上的怒色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怅惘。

仇子梁沉默着,可沈青梧轻蔑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割裂着他最后的理智。
“我对不起谁,都对得起你。”

轻轻浅浅一句话,竟和数年前的人重合。

仇子梁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开面前的桌案,走到沈青梧面前,猛得扬起手,向她的脸挥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