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梧及时赶到,奉上密函,带来了河朔的消息为齐炎解围:陈胤台不能服众,军中人心不齐,已被牙将张疆所斩杀。
不予绶节,其必自乱。

“李大人对河朔的形势,真是了如指掌啊,本公佩服。”
仇子梁假惺惺地夸了几句,齐炎顺势封李得昀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理行政之务。
与此同时,沈青梧悄然退至帘后。
出发之前,她命青衡千万盯紧仇子梁近期与什么人接触、去过什么地方,仇子梁刚愎自用,觉得没有人敢监视他,不容易出问题。
翻阅记录,一个素衣妇人引起了沈青梧的注意。仇子梁见过的所有人里面,唯独此人身份不明。
“素衣妇人……是谁?”

只知道是个戴帷帽的妇人,十日前来拜会了仇子梁,右士给她安排了住处。这几日,仇子梁去了该住处两次,昨夜也去了。
青衡已经查到了该住处,还找到了一只蛐蛐。

沈青梧听了诧异道。
“蛐蛐?!”

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鞍王齐溶有个特别的爱好,斗蟋蟀。蟋蟀,又名促织,所以鞍王人称“促织王爷”。
“仇子梁,他竟然真的敢……”

适才,听仇子梁说有好事要告知齐炎,应该就是这个了。
果不其然,外头传来鞍王怯懦的声音,旋即是仇子梁的笑声。

“陛下,鞍王殿下吃了不少苦头,可本公认为,值得,因为陛下要册封你为皇太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齐炎正值壮年,子嗣根本不是问题,何以要册封皇太弟。
且说,从古至今哪有立弟为储君的先例,若出祸患无穷。此惨案先朝有还不够吗?
贞观年间的魏王泰为争储君之位,不惜向太宗立誓,若他为太子即位后,即下诏杀子,传位于九弟晋王治。李治,也就是后来的高宗。在得知李治即将成为太子时,不惜绑架李治逼宫太宗,以至被废庶人,贬苦寒之地。

“尽管查不出那个素衣妇人是谁,但肯定就是她将鞍王送回来的。”
她说呢,仇子梁怎么只追着兆仪,不顾庐从,原来是故意让李得昀赢一回,后面还埋着鞍王这个大杀招。
既然鞍王被抓了,刘弥纱肯定也逃不过,眼下已经不只是齐炎的问题了,更关系到刘弥纱的安危。
“得尽快找到刘弥纱,若她还能回镇吴,此局还能争一争。”

齐炎本想待庐从事定,以镇吴之名讨伐仇子梁。但现在鞍王落入仇子梁之手,刘弥纱也生死未卜。庐从之乱,恐怕还会持续很久。
仇子梁太知道齐炎的软肋了。

说来奇了,他们的行踪到底是如何泄露的,又怎能会落入仇子梁之手?知道的人左不过就是她、齐炎、珖王、程兮。
珖王是不会害齐炎和鞍王的,她也不可能引火烧身,那就是……
“程兮……”

程兮之前就向齐炎隐瞒了玉真坊的事,而且阴阳两面皆玩得出花样来,之前种种也未必平了她的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