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人见她语意不堪,不由得大怒道:“主人岂是你这种只懂攀龙附凤的小人能侮辱的,如此尊卑颠倒,我今日便替沈简之教教你规矩!”
说完,他步步向沈青梧逼近,而沈青梧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几嗖冷箭,划破空气,直冲他们而来。速度之快,几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纷纷中招,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陆续有人赶到屋子,沈青梧苍白着脸询问韩定。
“你来的倒快,为何不早些现身?”

韩定沉声应道:“陛下先前吩咐过,未见烟火,不得现身。”

齐炎竟将这唯一救命的东西给了她……沈青梧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慌乱。
“快……快走,齐炎还在将棋营,速去救他!”

“可您的身体……”韩定有些犹豫。
沈青梧却摇头,她胸口有明显的起伏,应该是在压抑着身体的不舒感,但收效甚微。
拂去额上沁出的汗水,艰难地调整了呼吸,她淡淡吐出几个字。
“死不了,快走。”

马车的颠簸让沈青梧难受得很,然而她竭力忍着,只怕去得太晚,来不及赶上这场大戏。
她早知齐炎已摸清了韩岳的身份,毕竟当年救下韩岳的便是他,甚至自投罗网,不惜连用玉簪自伤,也都在他的一步步棋。

自镇吴藩臣护送宁和郡主回京的消息传来,她便知与韩岳有关。
齐炎命韩定私下彻查,但是按兵不动。是齐炎救了韩岳,可韩岳却视他为敌,是危险,但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若是韩岳真能杀得了仇子梁呢?
齐炎命韩定除掉了将棋营安插在外的四个重要棋子,目的就是转移仇子梁的注意力到镇吴身上,然后趁机召李得昀回京。
至于,齐宸说请李得昀回京的时候,他为何沉默,许是因为不信任吧。
而她,不过是陪他演了场……鹣鲽情深的戏码罢了。

等等……
齐炎,韩岳,仇子梁,齐宸,甚至夏紫苑与她都有对应的人物本子。
那仇烟织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沈青梧适才失神的眼睛闪出一点幽光,带着一抹奇异的冰凉笑意。
“仇烟织眼下只怕已与韩岳联手,势必不会放过害她家破人亡的齐炎和仇子梁。”

她终于想起来了,兄长沈懿为她送来的帖子上面是如何所说,若真是如此,仇烟织只怕就是王扬的两个孙女之一。
但现下已无时间去通知武卫,只凭他们两人恐掀不出什么风浪,还可能把自己填进去。

见韩定未言,沈青梧忽又一挑眉尖,笑道。
“仇子梁也被关了,若是这个消息传出来,外头的宦党会如何?”

左手往右手手腕处一拨,把腕上的红玉玛瑙手钏摘下,交给了韩定,凑近压低了声音说。
“我去楚国公府送消息,你拿着这个去丞相府,有大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