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齐炎所说,齐宸的面色不仅没有缓和,反倒惊惧的看了他一样。
他们深知,韩岳此番归来的目的就是杀了齐炎与仇子梁,为先帝报仇。
沈青梧心中咯噔一下。
沈青梧“难道你也觉得,当年之乱是齐炎的错吗?”
齐炎、齐宸他们二人对视了片刻,齐宸抿了抿唇,向齐炎拱了拱手,缓缓道。
珖王齐宸“臣,曾经对陛下说过一句话,今日,我再说一次,臣愿意辅佐陛下,重振大兴,此生不死,此志不渝。”
齐炎展开眉,扶起齐宸,并向沈青梧递出一个宽慰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打开,仇烟织漠然沉思的样子不辨深浅,沈青梧与齐炎仓促对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觑。
沈青梧“这……”
天地间一片宁静肃穆,四周幽静的黑暗与淡朦的光影交替,悠悠荡荡中有着无尽的怅然。
心上如同压着一块石头,沈青梧呆呆地长久立在原地,似乎再也提不动脚步。

仇烟织显是也瞧见呆立在原地的沈青梧,她嘴唇翕动,看了齐炎一眼,齐炎状作无意回头瞧了沈青梧一眼,便起身去了别处。
隔着远了,沈青梧也看不清仇烟织说了什么,她抿了抿唇,一步一挪,慢慢地凑近仇烟织身侧,唤了一声烟织。
眼睛余光中,但见仇烟织垂着眼眸,无声无息坐在枯草堆上,仿佛压根就瞧不见,也听不见她半点声息……
沈青梧“你……你真的没事吗?”
屋内,仇烟织的声音隐透着一抹疲累。
仇烟织“……有事的是你们。”
齐炎来了。
仇烟织心里很清楚,只要仇子梁不来,她就是安全的。
沈青梧也不大再好说些什么,又看了眼静默不言的齐宸,只得默默退回了齐炎身边。
齐焱“碰了钉子?大概是见我来了,仇子梁还没来吧。”
齐炎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沈青梧不解地看着他。
齐焱“所以,知道自己是何等幸运了吧?”
沈青梧“那我真的是应该对陛下您感恩戴德了,能让您为我孤身涉险。”
沈青梧闻言歪了歪头,凝目看向仇烟织的袖口,绣着大片兰烟草的锦服华裳,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齐炎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让他想起了从前老师府上的花圃,也总是种着大片大片的兰烟草。

兰烟草最是高洁孤雅了。
这不仅让齐炎想起了王扬,也让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段往事,那是朝露之变的前夕。
知情者都在期待此事,而王扬却把他单独叫到一旁,让他去劝阻先帝,此事万万不可。
即使计划顺利实施,仇子梁被杀,他固然是豺狼,那郑禄与李叙就是什么好人吗?他们曾经连逐三相,导致班列殆空,朝廷恟恟。
朝露之计若成,仇子梁死后,军权必定落入郑禄、李叙之手,那先帝必受李、郑二人的挟持。仇子梁毕竟是宦官,宦权来自于皇权,郑禄、李叙之人之私,更甚。
若败,仇子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势必会借此疯狂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