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梓涵才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她迷迷糊糊地环视着四周,却发现眼前的景象陌生得让她心底一阵发寒。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是在下一秒,她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推开,星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一眼瞥见梓涵已经醒来,顿时双眼一亮,激动得连脚步都显得有些凌乱,急忙快步跑了过去。
呼延觉罗·星“涵涵,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汪梓涵“星星,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呼延觉罗·星“这里当然是冥界啊,你怎么会忘记呢?”
汪梓涵“我想起来了……我昏迷前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呼延觉罗·星“别着急,涵涵,冥王说了,等你醒来之后,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的。”
星星扶着梓涵并肩走出房门,踏入那座庄严肃穆的冥王大殿。刚一迈进门槛,梓涵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中央的檀木椅上。只见冥王南宫皓轩此刻正慵懒地倚坐在那里,神情似睡非睡,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淡然却威严的气息,却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汪梓涵“阿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冥王“梓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真的希望你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并没有太多好处。”
汪梓涵“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寒是我的朋友,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经过!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冥王“可是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难道你还能让事情回到最初的原点吗?难道一切还能像从前那样简单?”
汪梓涵“即便如此,难道我就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寒会变成现在这样?”
冥王“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当时我遇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正晕倒在黄泉关口,气息微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将她救回后,查看生死簿才发现,她竟然是韩克拉玛家族的人,与你们相识。”
汪梓涵“既然你知道她和我们认识,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冥王“可是她苏醒之后,记忆已经全部丧失,我该如何向你们解释?总不能凭空猜测吧?”
汪梓涵“那你也该事先告知我一声啊,你怎么能在寒不清醒的状况下就让她做了这黄泉的孟婆,你安的什么心?”
冥王“我那是为了她好,毕竟她与呼延觉罗·修的缘分已经断了,做孟婆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汪梓涵“你给我闭嘴,寒的人生不需要你来置喙,她和修的结局该是如何,得由她自己决定。”
呼延觉罗·星“冥王大人,你还真是好手段啊,令我高看你一眼,但是涵涵说的对,寒姐姐的人生由她自己决定,旁人无权干涉。”
冥王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魔的模样,不禁扶额苦笑。
冥王“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汪梓涵“够了,少给我装深沉,你隐瞒的账还没找你算呢,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吗?”
冥王“拜托,我这都是善意的谎言啊,你不能对我动手哈。”
汪梓涵“那你知道我为了寒花费了多少精力吗?你呢,明明知道却不告知我,你安的什么心?”
冥王“可是她现在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你又该当如何?”
汪梓涵“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记忆吗?”
冥王“你的能力自然能让她恢复记忆,可是恢复记忆以后又该如何,呼延觉罗·修已经爱上了别人,让她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汪梓涵“那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呼延觉罗·星“涵涵,你冷静点,不要冲动。”
冥王“就让她忘了一切不好吗,她就不用再卷进那些是是非非的恩怨当中。”
汪梓涵“阿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待在你这冥界,就像你说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同样的,我也能让她忘了修。”
呼延觉罗·星“涵涵,我知道你是为了寒姐姐好,可是你冷静点,这是我哥和寒姐姐之间的事情,应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汪梓涵“做什么决定啊,修都移情别恋了,凭什么还要让寒活在这段痛苦的回忆里?”
冥王“梓涵,你既然想让寒恢复记忆的话,然后忘了呼延觉罗·修有关的记忆,你就得去银时空寻找一位叫华佗的神医,找他要改良后的忘东忘西忘情水给寒喝下去,她自然会忘记有关呼延觉罗·修的任何事情,但是你得考虑清楚,忘东忘西忘情水是没有解药的。”
冥王“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她永远都不会记得她忘了什么。”
汪梓涵“好啊,刚好我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还怕有一天寒会想起来,既然没有解药,那最好不过了。我去银时空找华佗讨要忘情水,星星,你守着寒。”
呼延觉罗·星“涵涵,你冷静一点,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寒姐姐,可是是不是先问过她的意见再做决定呢 毕竟……”
汪梓涵“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吧。”
梓涵话音刚落,正欲转身离去,却不料与迎面而来的寒撞了个满怀。那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住,心跳仿佛也漏了一拍,抬眸间,正对上寒那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眸。
汪梓涵“寒。你怎么来了?”
韓克拉玛·寒“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韓克拉玛·寒“梓涵,星星,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并不想逃避。”
呼延觉罗·星“寒姐姐,你想起来一切了吗?”
韓克拉玛·寒“还只是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断。”
汪梓涵“那个啥,你们先聊着,我先去……”
梓涵刚想离开,被寒抓住了手腕。梓涵不解的看着她。
汪梓涵“寒,你这是要?”
韓克拉玛·寒“我知道你要去银时空找华佗要忘情水,毕竟是为了我,我跟你一起去吧。”
汪梓涵“寒,你要跟我一起去?你真的决定要忘了修,要忘了和修有关的一切?”
韓克拉玛·寒“既然他都已经爱上了别人,独留我一人守着回忆,已经没有意义。”
韓克拉玛·寒“忘记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汪梓涵“好,那既然如此,即刻动身去银时空吧。”
随后,她们便踏入了银时空。经过星星的一番打探,终于得知华佗已入住曹家小馆,那正是曹操一行人落脚之处。
星星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寒戴着面纱,和梓涵站在门口,她并不想见到任何人。随后,星星来到了客厅,便看见五虎将和曹操、修以及孙尚香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呼延觉罗·星“好热闹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星星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随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一起的孙尚香和修。那一眼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仿佛穿透了空气中的微小涟漪,将三人间微妙的气氛无声勾勒出来。
万能人物曹操:“怎么会呢,你是刘兄的妹妹,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
呼延觉罗·星“不必与我套近乎,我无意于此。今日前来,只为向华佗讨要他的改良版忘情水。”
呼延觉罗·修“妹,你怎么突然要忘情水,你有对象了?”
呼延觉罗·星“我想你是误会了,这忘情水不是我喝,况且,我怎么可能会谈恋爱?”
呼延觉罗·修“妹,你来的不是时候,华佗并不在家,他出去采草药了,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呼延觉罗·星“没关系,总之近期我都不会离开,我明天会再来找他。”
星星说完刚想离开,却被修拦住了脚步。
呼延觉罗·修“妹,你等一下,你找华佗要忘情水是不是为了寒?”
呼延觉罗·星“哥,你莫不是忘了,寒姐姐早已经离开了,我连她的下落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她呢?”
呼延觉罗·修“可是你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来找华佗要忘情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
星星听到修的话,正欲开口反驳,却见梓涵径直迈入了客厅。她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微微一滞,星星到嘴边的话语也随之停住,化作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叹。
汪梓涵“修,我们需要做什么,你不必插手,况且你也没有那个资格。在你选择放弃寒的那一刻,她的事情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梓涵说完瞥了一眼修身旁的孙尚香,不禁勾唇一笑。
汪梓涵“孙尚香,我这个人脾气向来不好,所以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究竟是如何。”
呼延觉罗·修“梓涵,你这就过分了,阿香她并没有做什么,你何必要如此针对她?”
汪梓涵“呵,我何须针对她,我如果要对她动手的话,早在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强制带你回铁时空,寒也就不会选择离开而下落不明,她孙尚香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带给寒的伤害,所以我有什么好针对她的,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呼延觉罗·星“就是,涵涵若想对付一个人,何须大费周章,只需要动根手指头就能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所以何须来针对某一个人。”
星星话音刚落,正欲与梓涵转身离去之际,一道身影匆匆闯入。那是一位身着白衫的少年,衣袂随风轻扬,他的到来仿佛为这静谧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波动。
万能人物白衣男:“不好了呀,门口有个女生晕倒了,你们去个人赶紧看一下。”
星星和梓涵听完那白衣男子的话,心中顿时一沉,暗叫不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朝门外奔去。门扉被猛然拉开,寒意扑面而来,而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她们心如坠石——寒已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毫无知觉。
汪梓涵“寒,寒,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快醒过来。”
呼延觉罗·星“寒姐姐,寒姐姐你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五虎将和修一行人见此情景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梓涵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很冲。
汪梓涵“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啊,华佗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万能人物关羽:“可是刚刚进去那个白衣男子就是华佗啊。”
汪梓涵“嗯?那个人就是华佗?”
万能人物关羽:“对呀,你们不认识华佗吗?”
呼延觉罗·星“我要是认识的话,还用这么费劲吗?涵涵,你看着寒姐姐,我去找华佗拿忘情水。”
修听到星星的话以后直接伸手拦住了星星,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梓涵。
呼延觉罗·修“你们竟要让寒喝忘情水?”
汪梓涵“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汪梓涵“反正寒现在的记忆里都是当初痛苦的回忆,那还不如忘了好。”
呼延觉罗·修“那你们问过寒的意见吗?她真的愿意喝忘情水吗?”
汪梓涵“修,我说过了,寒的事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孙尚香,凭什么要让寒一个人活在过去痛苦的回忆里,这不公平。”
汪梓涵“需要我一遍一遍的提醒你吗?提醒你当初是怎么对寒的吗?寒为了你,不惜与狄阿布罗魔尊对抗,剩下那微弱的一口气,而后又消失在铁时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银时空,寒所承受的痛苦该由谁来偿还?”
呼延觉罗·修“可是你也不该喂她喝忘情水呀?”
汪梓涵“那又如何,我早就奉劝你,莫要插手寒的事情。”
梓涵话音未落,语调已悄然染上几分冷冽,如同霜雪在无声间攀上枝头,将原本尚存的一丝余地冻结成冰。当“寒”这个名字从齿缝间吐露时,竟带着一种锋锐的决然,仿佛仅凭这二字,便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修彻底推拒于外,不留分毫转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