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焦急的等待着,尤其听到蕈辂病了,他就忍不住想到她上次躺在床上病了一个月的情形,那般毫无生机的模样,令景琰的心都跟着揪着疼,可面前二人,一个不知道,一个说不清,他无法知道具体情况,心里就越煎熬)
在煎熬的等待中,苏哲终于出现在了密室中,只见他匆匆而来,见到景琰一脸焦急,有些诧异,毕竟,景琰被冷落多年,什么样的境遇都遇到过,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不解的问道

飞流,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只是听说蕈辂病了,不知病情如何


不过是路上赶路赶得急了些,吹了风着了凉,一回京又遇到这么大的事,被刺激得躲了起来,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一两天就好
(听得苏哲如此说,景琰才稍稍放心,带头走了出去,想着等事情结束后,再去探病)


殿下请

(蒙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陛下回宫,现在好了,整个烂摊子全都扔给我了
(景琰气愤道)太皇太后丧期还不到半年,就是民间晚辈守孝,也没有这样的

何况是太子

还是苏先生说的对,太子这样,迟早会把自己拖下去的


太子一向享乐惯了,耐不住丧期的清寂,他以为只要把长信殿的门关起来,就没有人会知道

谁又会料到,皇上会突然驾到呢

现在服侍太子的,还是原来东宫的人吗

是啊,现在,我责任重大了,我还担心他想不开,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专门派人看着他呢

这个太子爷算是废了

但我只是不知道,陛下究竟怎么打算的

如今太子失了皇上的圣心,那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按照今日皇上的处置来看,却并没有想马上废除太子,殿下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东宫处于皇城,现在宫内的防务,暂时由禁军接管,但宫外还是巡防营的职责,殿下要多加派人手,严加巡视

就算朝局再乱,东宫不能乱,一旦乱了,就会引发意外,到时候,这都是你们二位的责任了

这会儿,我们可不能让誉王得了便宜

是啊,我现在手上,连一道明发的谕旨都没有,我跟陛下提过,我每次一开口,那个高湛就把我给打断了

害得我现在,只能凭一道口谕,在那硬撑着
如此说来,你还真应该备份厚礼,去好好谢谢这位高公公呢

三人闻言,一齐抬头,看向门口处,只见蕈辂端着茶盘,缓步走来,景琰立即起身帮忙,还不望仔细打量了蕈辂一番,只见她神色间,难掩疲惫,接过蕈辂手中的茶盘

飞流不是说你病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就跑出来了
景琰关切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被蒙挚抢了先,不由怨怪的看了蒙挚一眼
不是什么大病,且太子国丧期间带头纵乐的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呢


(蕈辂刚一坐下,蒙挚就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要我谢谢高公公,凭什么呀
(景琰关心的话再次被打断,直愣愣的看向蒙挚)


(不明所以)我说错什么了吗

(苏哲将他们之间眼神交流看在眼中,不由有些好笑,出言解释道)他打断你的话,是一番好意,是一份人情,你去谢他,就是知道了他的好意,还了他这份人情

明白吗

(愣愣摇头)不明白
(蕈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景琰也是低头闷笑,连苏哲也有些无奈低头)

我是个粗人,你们说清楚点
你说今天高公公几次打断你的话?


(点头)
可是你第一次恳请皇上,明发谕旨的时候,他并没有打断,皇上理会你了吗


(还是不解道)没有啊
那他为什么不理会你呢

是因为你没说清楚,还是他脑袋糊涂了


他…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皇上心思,那绝不是皇后和越贵妃,也不是太子和誉王,而是这位高公公

如果他没有机敏的反应,准确的判断,又怎么可能在皇上的左右,服侍那么多年,却又恩宠不减呢

就拿今天长信殿的事情来说吧,你几次恳请皇上,要明发谕旨,可是皇上都没有理会你

那就说明,他当时并没有拿定主意,他担心处置的太重。便无法挽回了,所以他不能理会你


(又愣了)
还是不明白?


(摇头)
(见蒙挚这般耿直,思维这般直来直去,蕈辂有些被气笑了,蒙大统领的“蒙”,应该改为呆萌的“萌”才对,可还没笑出声,喉咙处就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