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去给隔壁的送点桃酥,打个招呼认识认识。”母亲用毛巾擦去手上的油渍,将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放在茶几上,朝坐在紫檀木长椅上小口抿着苦中药皱巴着小脸的牧迟夏招手。
牧迟夏是早产儿,出生时在保温箱呆了几天,长大了身体也没有康健起来,常跑医院,幼儿园一星期也不见得能去几次,后来托人找了中医慢慢调养着才好了些许。因少于同龄人接触,牧迟夏不愿与生人交往,怕生得很,老师也叮嘱过母亲让她多于其他孩子玩,免得她长大后过于内向。
恰好借着搬家的机会,迈出这个第一步也是好的。
牧迟夏(幼年)“…妈妈会陪我去吗?”
没有小孩子喜欢喝苦药,牧迟夏也不例外,眼见快到底能看到药渣便停住,从糖罐里捻了颗冰糖放到嘴里。柔和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压制过了苦涩的药味,牧迟夏被苦得几近报废的脑子才重新启动,犹豫地看着桌上的点心盒,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亲半蹲在牧迟夏面前,把盒子递到她怀里:“妈妈站在门口等你好不好?你一回头就能看到妈妈了。”
牧迟夏(幼年)“那妈妈不要偷偷走哦。”
独自纠结了半分钟的牧迟夏眼睛在母亲和家门口逡巡了几周,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下,终于下定决心走出了家门。
牧迟夏慢慢挪到了离家最远的楼梯旁的那户人家,嘴里悄悄念叨着话,踮起脚敲了敲门。
两鬓微白的中年女人开了门,慈爱地看着怯生生的牧迟夏:“小姑娘怎么了?”
牧迟夏(幼年)“阿、阿姨好,是新搬来的,叫牧迟夏…”
学着今早父亲和那位母亲问好时的话,一字一顿地认真说着,双手递上了点心盒,转身望了眼站在家门前的母亲。
牧迟夏(幼年)“这个是妈妈给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顺畅把方才暗自练习的话说完,牧迟夏悄悄松了口气。
“诶,好真是个乖孩子,谢谢。”女人俯身拿过最顶上的那盒,直起腰朝不远处站着的牧迟夏的母亲颔首致意,眼尖瞥到小男孩上楼的身影,笑着喊他,“东东去完少年宫回来啦?”
???“嗯,阿姨好,我回家吃饭,下午还要去。”
男孩边上楼梯边和女人打招呼,牧迟夏延着声音望过去,男孩手上挎着深蓝色的书包,短袖被汗洇湿浸透,鬓角的汗珠沿着脸庞滚落到领口把那一小片染成深色。
是早上在楼下见过的那个…
大抵是先前见过,牧迟夏对他有种天然的安心感。
“这个小姑娘刚搬来,你们还没见过吧?”这层楼和男孩年纪相仿的孩子少,大多都比他大六七岁上中学的年纪,女人同男孩的母亲是旧识,想着好不容易来个小的,小孩子之间互相认识认识总是没错的,多个玩伴也好,况且这小姑娘看着这么乖巧懂事。
牧迟夏(幼年)“早上来的时候见过…”
牧迟夏好奇地打量着男孩,罕见地主动开口搭话。
女人一听笑开了花:“那正好。”手贴上牧迟夏的背,把她往男孩的方向推了推,“认识认识以后有伴一起玩。”
樊振东(幼年)“我叫樊振东,你呢?”
#牧迟夏(幼年)“牧迟夏,哥哥好。”
樊振东。
牧迟夏在心里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