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猫芒果爆

美国蜜橘BGM：I want-vietra

她沉浸在苦涩的尼古丁的刺激下，无神地望着窗外，没节制地整日吸烟。

-

“钱呢？”

混混们被春酲领着走进了医院后街阴暗的小巷，他们也不免发毛，看着超小姑娘出气壮胆，所以变本加厉地他们丑恶糙黄的手再次挥向春酲。

春酲想变了个人似的，在半空中拦下混混落在她脸上的手，用力地掰折，直到发出脆骨断裂和混混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她才送开狠狠箍着的混混的手，眼底猩红的凶光猛烈地翻涌上来，燃烧成吞没了情绪的大火。她像失了神智，疯癫般狠狠地挥拳，带着风凛冽刮刺的恨意，结实地打在那混混的脸上。

这一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的响亮。

“操，”那混混搜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愣了好久才缓过来，丑恶的嘴角在夜里膨胀，“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春酲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朝她扑过来的混混，时间瞬地停滞，她未干的泪被残忍地撕裂。她挣扎着，却被只黑色的手拽住头发狠狠地按进肮脏卑劣的浴缸里，将要在这青春悲恸的泪中沉默着溺毙。

她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背上不知道挨了几棍子，她死命地护住头，肋骨断裂后扎进五脏六腑的疼痛。

玉溪刚刚下过雨，春酲浑身无力地躺在泥泞潮湿地巷子角落，她倔强地像撑起身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像被打断了似的，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那被春酲打了一拳的混混头子看见她如此落魄的模样，得意地笑起来，“别打了，死了我管谁要钱？”

“听着，乖乖还钱就好了，如果你跑了，我就从你身边下手。你至亲至爱的人，一个都逃不掉，直到这钱还清…”

春酲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那些人的嘴脸丑恶的让她作呕。她像是潮湿的泥泞里一隅残破顽强的月光，在黑暗的恶浊里缓缓地溃烂。

她嘶吼着反问命运的不公，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被恶毒的神绑起沉重的镣铐，带着悲惨的枷锁在世间赎罪。肌理下血管里的血液过敏似的叫嚣着，青紫狰狞的血痕烙在身上，铁锈的腥味在这孤僻的小巷散开。

直到她的眼已经麻木到流不出泪，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无声地在说：对不起闵玧其，我可能要离开你了。

-

春酲在泥泞里孤独地凋零，最终被颂堂的人救起，她答应帮他们做事拿钱，来偿还逃逸潇洒的爹留下的债务。

身上的伤导致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春酲时常想起学校里那只傲娇的白猫，想念他身上清爽的薄荷香，想念他柔顺的白金色的发丝，想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的下巴颏。

直到那个学年的期末考试春酲才去了学校，她刻意躲着没见闵玧其。只是像普通的学生一样规矩端正地去考场考试，安分的不像整日睡觉逃课的她自己。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耳后别着漂亮的白花，纯黑的发丝在胸侧微微浮动，苍白得像脆弱的蒲苇。

作为蝴蝶磁带收录的最后节段，春酲在空白的试卷上画了一捧鲜花。

那是她能给闵玧其最好的东西了。

-

不记得过了多久，春酲浑噩地在出租屋里接起电话，“喂，找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好久，她以为是Wendy误打出来的，正打算挂的时候，老旧的话筒那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家庭电话？春酲，你是多不希望我找到你。”

低沉的压着怒的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耳蜗像是触了电似的，酥麻的电流从耳廓侵占到半边身子。

春酲握着台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有事吗。”

已经深冬的时节，窗外洋洋洒洒地飘着雪，她能听出闵玧其质问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咳嗽。

自从她薄凉的话说出口，他们两人便无言地沉默。春酲呆呆地望着窗外，贫贱地价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只有一扇窗，几乎全部被蜿蜒的枯枝遮盖住。

“春酲…”闵玧其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想见你…”闵玧其不断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越来越微弱，细碎的呜咽被吞噬在深冬凛冽的寒风中。

“让我见见你吧，好不好？”

春酲不可置信地怔住了，就算在热恋期闵玧其也没有这么没尊严地朝她服软请求。桀骜不驯的闵玧其，竟然真的给她低头了。

她搞清楚这个事实，却一点都不好受。像数百只蚂蚁在细密地啃噬她的心脏，将她埋葬着腐烂的玫瑰花和洋娃娃的心被当中剖析，仿佛有人在敲击她脆弱的躯壳疑惑地问：春酲你真的忍心吗？

她好似使劲喝了一大口酒，亮晶晶的泡沫挂在嘴角，喉间炽热的好像燃烧着一团无休止的火。

春酲艰难地说，短短几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闵玧其，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别缠着我。”

电话被女人狠心地挂断，闵玧其躺在地板上嗡嗡地哭。

发着高烧的身体显然负荷不住他此刻浓烈复杂的情感，大脑叫嚣着崩溃。颅内锥状物深入的刺痛感，闵玧其疼的想蜷起身子捂住头，身体却无力得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懂，明明他当初是为了自尊心报复可自己却身陷囹圄。春酲轻佻的撩拨不负责任，却勾勾手指就能把他勾走。

“春酲，你真是个混蛋。”

-

美国蜜橘颂堂是个地下组织，就有一些黑道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