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暄冥和夏殷埠打发完起哄的同学,谈鹿向着夏殷埠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夏殷埠对着张暄冥洋洋得意,却没料到张暄冥会跟着他一起走过去。
夏殷埠在谈鹿旁边坐下,一脸不解的看着张暄冥。
只见张暄冥绕过大圆桌,到程沫尘边上。
“哗……”程沫尘边上的椅子被拉开了。程沫尘此时只觉得喘不上来气,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心口闷着疼。
等张暄冥坐在椅子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同学们谈笑生风,一边还笑着。
可程沫尘可笑不出来,心脏的疼痛顺着到了胃里,抓着谈鹿的手更紧了。
谈鹿本来和夏殷埠在聊天,但意识到程沫尘持续严重的异样,马上俯身上前关切:“沫沫,没事吧。”
张暄冥那边的说话声停了,一瞬间,整个包间的人都望向程沫尘,包括夏殷埠。
程沫尘寻思着这次丢脸可丢大了,但胃里的翻疼,马上让她无法思考。
而后,程沫尘耳边只剩下谈鹿的吼声和同学的嘈杂。
程沫尘趴在桌子上,难受的捂着肚子,一边的谈鹿双手被程沫尘抓着无法动弹,一边的张暄冥想要伸手去摸摸程沫尘的额头。
就在张暄冥的手快要接近程沫尘的时候,程沫尘撑着身体坐直了。
“啪”程沫尘甩开了张暄冥伸向她的手。
“沫沫!你干什么?”谈鹿替程沫尘向张暄冥道歉,“张会长对不起啊!我替她向你道歉。”
“道你大爷的谦!”程沫尘在心中骂道。
要道歉也是张暄冥给她道歉!一走十年!连个毛都没寄回来!程沫尘还给他寄过信,现在想想程沫尘就觉得好笑!
不一会程沫尘趴在桌子上小声的阴笑起来,她到底算个什么?
在张暄冥的心里,她到底是个什么!
张暄冥注意到程沫尘情绪不对,对着谈鹿说道:“她生病了?”
谈鹿摇了摇头:“没有啊!刚刚还好好的,就你一进来就开始冒汗。”
张暄冥眼神震了一下,不过只有一瞬间,并没有被谈鹿捕捉到。
“算了,我先带她去医院吧!”张暄冥扶起程沫尘就准备走。
但程沫尘照样挣脱开了,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周围的空气压的她呼吸不过来,字几乎是一个一个吐出来的:“不劳烦您,我自己可以!”
张暄冥愣住了,这次谈鹿看清楚了,张暄冥现在的脸色和程沫尘有的一拼。
谈鹿拉了拉夏殷埠,示意他看着张暄冥。
很快,程沫尘对着大家举起了酒杯:“今天身体不适,扫了大家的兴,下次我一定亲自向大家道歉!”说完,就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暗红的红酒由于急促,顺着程沫尘的脖子滴落而下,滴在了程沫尘的外套上。
喝了酒后,程沫尘感觉自己的身体更沉了,她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张暄冥伸手又去扶程沫尘,程沫尘很快弹开,瞪着张暄冥的眼睛,眼神空洞带着刺,一颗一颗扎向张暄冥。张暄冥没有想到十年,程沫尘会这么排斥他,他感到胃开始抽搐。
程沫尘快步走出包间,推开酒店的大门。
下雨了,初春的空气带着雨水,每一滴雨落在程沫尘的身上都仿佛打在她的心脏上。
空气开始冷冽,程沫尘拳抱着身体,感到冷。
初春的天很暖,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和一次次的心碎。
程沫尘自己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只想快点离开。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风风光光的站在他面前,让他刮目相看。但她的孤傲,她引以为豪的控制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程沫尘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身子。
恰逢阴雨时春时,天空落得不知是雨是泪。地上密密麻麻生长出的也不知是新灵还是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