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沈有幸………
“鼓身木料是陈年枣木,只生长在城南临河老街一带。当地匠人只做孩童小件,从不外销,范围可以直接锁定。”


“他手里的拨浪鼓颜料是特制矿粉,色泽沉而不艳,是城南老巷独有的手作匠人用料,寻常街市买不到。”
陆司宸大为惊叹。

牛

逼
循着顾小环零碎模糊的记忆,再结合二人精准锁定的城南老街范围,几人一路慢行问询,最终停在街口一处占地宽阔的张氏马坊门前。
马坊院中草料清香混杂着淡淡的马息,几匹骏马温顺垂首,院间安静朴素,烟火气十足。
午后日光斜落,一名中年布衣男子正手持料勺,细心给槽中马匹添放草料,动作温和熟稔,正是马坊张老板。
顾小环刚踏进院门,小身子微微一僵,鼻尖轻轻抽动,眼眶瞬间泛红。
软糯怯生生的一声:
“张伯伯……”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院中。
张老板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他猛地回头,当看清门口那个脏兮兮、瘦弱单薄的小小身影时,手里料勺“哐当”一声磕在石槽边缘。
短短一瞬,他眼眶瞬间通红,几步大步跨来,小心翼翼、又怕惊扰似的,一把将顾小环紧紧抱进怀里。
连日的担忧、牵挂、心疼尽数翻涌上来,他声音沙哑,连连低叹:
“小环……我的小环,你可算回来了!伯伯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声声嗟叹,满是酸楚惋惜。
顾小环埋在他怀中,委屈终于彻底释放,小声呜咽哭泣。
院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待情绪稍稍平复,张老板抱着孩子坐在院边长凳上,抬手轻轻抚着孩子凌乱的头发,这才看向颜幸三个人。
张老板抬手擦了擦眼角,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
“真不好意思,让几位贵人见笑了。这孩子日夜念着他爹爹,走失在外颠沛了这么多天,我们原先都以为,再也没有寻回的指望了。”
顾小环埋在他怀里,听见这话,鼻尖又一抽一抽的,小手攥紧张老板的衣襟,小声喃喃:
“我想爹爹,我想回家。”
颜幸微微俯身,遮帽轻纱随着动作轻轻浮动,语气平稳温和:
“我们想向你打听一番,小环的父亲,究竟是如何失踪的。”

“小环的爹爹老顾,是我家多年的长工。为人老实本分,勤恳忠厚,一辈子没做过半点亏心事。”
他语气沉沉,满心唏嘘:
“一年前,小环在街上不慎走失。从那天起,老顾两口子就彻底垮了。他娘子日日守在家门口,望眼欲穿,夜夜啼哭,积郁成疾,身子一日比一日差。”
“老顾更是日日天不亮就出门,走遍大街小巷,逢人就问,风雨无阻,只为找儿子。可思念熬身、忧思伤脾,他妻子终究没能熬住,久病缠身,早早撒手人寰。”
颜幸三个人静静听着,心底酸涩不已。
好好一个家,硬生生被离散、思念、煎熬拆得支离破碎。2
细节拿捏到位,情绪写得真的好,人物氛围都很鲜活。
——(未完待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