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崖刚踏进殿中,还未说话就看见何将军向凤离凰身边靠去。
“臣林默崖参见皇上!”
骤然出现的声音让何止若停顿片刻,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温柔的一下一下擦拭少年的嘴角。少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朝着何止若笑了笑,转身眼带笑意的看着来人。
“太傅今夜前来是有何要事?”
林默崖看着两人亲昵动作顿觉有些刺眼,收了收情绪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臣今日前来是想问这几日陛下去何处了?还与摄政王一同回来。”
“哦,这样啊。可是朕去哪里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向太傅一一禀明吧?林太傅这样,未免管得也太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太傅你就先行退下吧。”凤离凰看似笑着,眼神中却有一种林默崖从未见过的冷意。
说罢便转过头来给何止若夹菜,几乎将整个身子快要靠上去了。
“咳......臣是想提醒陛下,现如今朝庭势力重心不稳,陛下最好还是与摄政王保持些距离。”林默崖皱了皱眉,但语气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
凤离凰转过头来,一股异于常人的压迫感让一旁的何止若有些诧异,仿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朕身为皇帝,自有分寸,就不劳烦太傅费心了。”
“还请陛下...好好重视此事,不......”
“太傅!你僭越了!摄政王他再怎么说也是朕的皇叔,此事你无需多言!”凤离凰有些恼怒,“朕遇险时你在哪里,被人困住时你又做了什么?现在知道朕是皇帝了?这次若不是皇叔,朕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陛下息怒。”这一声声质问让身旁的何止若有些心疼,这才几日不见,眼前这人竟遇到过这般危险么。
“罢了,你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凤离凰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似乎......也是真的有些太累了罢。
林默崖看着少年,心里仿佛有根针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臣…告退。”
等人一走,凤离凰仿佛用完了所有力气,再也坚持不住的靠上身边的人。
“止若,我真的…好累啊…”少年抬头望向何止若,眼里尽是委屈,身上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这是何止若从未见过的凤离凰。
“臣知道。”何止若抚了抚少年的秀眉,想捋开那下意识皱紧的眉头。也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情绪会随少年的一举一动而变化,甚至做出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动作。明明知道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跟着自己跑的小太子,可自己…
“止若,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何止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自己,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已悄悄改变。
何止若带着凤离凰去到最高的行宫屋顶,凤离凰看着灯火通明的紫禁宫,慢慢红了眼。
“止若,朕是皇帝对吗。”
“是,陛下是皇帝,是皇家唯一的血脉。”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天下对吗。”
“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为什么,为什么林默崖不属于朕?”
“陛下你……”何止若惊愕的看向少年,怎么会?
“是啊。”凤离凰笑了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带着些凄凉。
“朕喜欢他。”
何止若紧张的捏紧了拳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反应:“那太傅他……”
“他知道的,他不喜欢我,纵使我追回他家乡,但他还是成亲了。”
“止若,他不要我……我到底,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