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阎上来了，沈焕一改刚才的失落，站起来去接那杯冲剂。
“谢谢。”
妈的怎么又哑了。
“喝吧。”
两人的头发都干了，程阎琢磨着赶紧睡觉。
他接过沈焕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沈焕说：“你睡里？”
“都行。”
“那我关灯了啊。”
沈焕上了床，老老实实躺到了里面。
“关吧。”
眼前一黑，接着便是昏暗的黄色灯光亮起，程阎打开了夜灯。
沈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手机铃声响了，他所性翻个身背对着程阎打开了手机。
是沈榕的信息。
他瞬间后悔了，他妈还要上班，平时六点就得起床，本来今晚就加班，到现在两点多了，她还没睡。
他心口一紧，疯狂自责，他就不该回消息。
万一是她一直在等呢？
他更心疼了，不觉蜷紧了身体。
为什么呢？
他点开了聊天框。
【小焕，谢谢你给我准备的香菜。】
沈焕又开始憋了，眼睛迷上一层雾气，很快，凝结成滴。但身后是程阎，他不能出声。可本来就感冒的鼻子受不了了，眼泪一涌，鼻子就会难受，会窒息。
【小焕，你做的菜，妈妈很喜欢。】
【小焕，晚安。】
沈焕咬着拳头，他不敢深呼吸，深呼吸一定会发出声音。他只能尽量让那些不出息的眼泪无声无息滑下来，或者收回去。
【晚安。】他连打字的手都是颤抖的。
紧握着熄屏的手机，用力憋着泪，他蜷在墙边，把自己缩成一团，却不知，身后的人，一览无余。
“沈焕。”
沈焕一抖。
太狼狈了。
“心情不好吗？”
他忍不住了，或许真的，身后这个人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他才能褪下那副伪装。他鼻子一吸，啜泣抽噎的声音顿时传出。
他更加忍不住了，委屈得想放声大哭。
“沈焕。”程阎贴近了沈焕，“转过来。”
沈焕没动，于是程阎直接上手了，他握紧沈焕手臂，把人翻了个面，沈焕也没打算反抗，顺着程阎和他面对面。
“焕焕。”程阎抬了抬他的下巴，“再哭感冒要加重了。”
沈焕收不住了，没人就算了，被别人发现了我还要忍？什么伤天害理的道理啊！
他嘴角一压，又发出一声啜泣。
程阎心疼了，从今晚见面他就开始心疼了。
他扭身靠近沈焕，一手把沈焕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埋，沈焕本来就蜷着，这么一拉，不偏不倚按上了程阎胸口。
程阎没穿上衣，沈焕脑袋碰到的时候又僵了，可还没来得及继续僵，眼泪又出来了。
程阎紧紧搂着他，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慰。
可人啊，有个反逻辑特性。
在信任的人面前，你越安慰他就越委屈，你越让他别哭了他就哭的越厉害。
不管是谁，都别想逃。
“好了好了，哭一会就好啊，哭太久感冒要重了。”
“他妈的还不让哭了。”沈焕含含糊糊地边哭边吐出一句话。
“好好好，让哭让哭。”
沈焕就窝进程阎怀里抽抽泣泣哭了好久，带着心疼，委屈，失望，后悔，不只是今天的，还有来来去去积压着的一部分。
是，只是一部分。
但他其实全程都没有放开哭，只是抽一下，吸一下，再滑一行泪。慢慢地就变成了带着哑音的抽泣。
程阎又把他捂得更紧了，人清醒了就要趁机占便宜。
“别哭，哥哥抱。”
“唔，哥个屁啊你。”
“我比你大六个月，都睡一张床了不是哥哥是什么？”
沈焕呼吸一顿，有些自我尴尬。
是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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