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跳

你拍了拍旁边还在赶稿子的何莉莉。

秦诺小何姐，我去趟医院，挺急的，你帮我跟刘耀文说一声。

说完拎起包就走了。在公司门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向医院。

秦诺奶奶，您没事吧？

严奶奶此时也有些虚弱，只轻轻摇了摇头，辐度极小。

你守在床边，便跟老人讲了些自己儿时的糗事。在你轻慢的话语声中，她睡着了。

一个两鬓微白的女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两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见你出来了，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跪在地上。

护工小姐，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她的泪水 一滴滴往下掉，你却实在对她心软不起来。 

她这番喧哗哭闹，惹得众多人驻足观看。

你轻叹出一口气，还是轻手将她扶上了座位。

秦诺阿姨，要不您先回家吧，别的事等严浩翔回来再说吧。

说完你转身请了名护士帮你短暂照顾一会儿严奶奶，自己回家去熬了一锅瘦肉粥。

考虑到严奶奶今早吃了放坏了的白粥，现在胃正虚弱着，便把粥熬的久了些，再到医院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严奶奶已经醒了。

你对为老人换完了药的护士道了声谢谢，便把保温桶里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严奶奶。

严奶奶真是辛苦你了，小秦。

你笑了笑，将吹凉了的一勺粥递到说话的人的嘴边。

秦诺严浩翔工作忙，我有空就来咯，还怕您嫌弃我不请自来呢。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严奶奶又小憩了会儿。你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色，放心了许多。

电话响起。

秦诺喂，您哪位？

你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严浩翔秦诺，我是严浩翔。医院打电话时我在录节目，刚刚才知道你去医院照顾奶奶了。那个，奶奶情况怎么样?

秦诺哦，奶奶现在挺好的，在睡觉呢。今早护工给她吃了坏了的白粥，这才胃痛得厉害。

电话那边始终没有作声，你大概猜到他正自责。

秦诺浩翔，你也别自责，工作忙也不怪你。再说了，我不在这儿嘛，出不了啥大问题。奶奶肯定也不想你为她自责。

你笨拙的安慰似乎起了作用，严浩翔在电话那头应了声

严浩翔嗯

严浩翔我马上登机了，你先别告诉奶奶。

听到男孩想要制造一个小惊喜，你笑着说了好，语气竟有些母亲对孩子的宠溺。

挂掉电话后，你母爱泛滥，只觉得崽崽好可爱好懂事。

严奶奶醒后你陪她看了一会儿肥皂剧，昨晚熬了夜今天又没午休，你实在困得不行，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

睡梦中，你看到一个女生站在天台边，手中拿着电话在说着什么。

你伸手想去抓住她，却只看到她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清清楚楚“好，我知道了。秦诺，再见。”

“再见”

“再见”

“再见”

回声充斥在脑海，你吃痛地捂住脑袋。女生纵身跃下天台。

秦诺珊珊！

你猛的惊醒，抬起头正撞上严浩翔的眸子。你愣住了，他拿着毛巾为你擦汗的手此时也顿在半空。

手中温热，你低头一看，自己竟抓紧了严浩翔的另一只手。慌忙松开。

严奶奶孩子，做噩梦了?

严奶奶仍在病床上，正关切地看着你。 你点点头，还有些惊魂未定。

秦诺我去趟洗手间。

向自己脸上扑了几把冷水，眼泪也跟着自来水一起自脸颊流下。五年过去了，你仍旧每个月都要梦见一次珊珊，醒来后接受良心的谴责。

你认为这是惩罚。

秦诺对不起……珊珊。

你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呜咽声时有从喉间发出。

调整好情绪后，你走出洗手间，看到严浩翔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似乎在等你。

严浩翔没事吧。

他向你递出几张纸巾，口罩帽子将他的脸遮得严实，你却能真切感受到他关心的眼神。

你接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珠。“没事。”

他走近你 ，一只手揽住你的肩膀，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

拍在肩上的节奏在那一瞬间似乎代替了你的心跳，紧接着，心脏好似不服气地加速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