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已离开家乡六年多,曾经破落的小土村早已变了样,土坯房也已修成砖头房。
他没有回到原先自己住的老房子,而是先去了王大娘家,他记着这份恩情。
王大娘白发苍苍的,佝偻着腰,但看着还健朗,手中撒着稻谷唤着鸡群。
丁程鑫心里酸涩,连带着眼眶也是。还没走到面前,眼眶就已经兜不住泪水。

大娘…
他的声音颤颤的,王大娘眯着眼睛分身仔细看他。

小伙子,你是….

我叫丁程鑫,住你们家隔壁那个,五年前逃走了…

你还记得吗?

哦哦是你!好孩子,你回来了?
王大娘丢下手里的稻谷去扶丁程鑫,摸着他的肩膀细细打量。

嗯…长大了也长开了。记得你小时候就是个好胚子,笑起来跟个年画娃娃一样。

嗯,我长大了。

这几年一个人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没有没有,我过的很好。

那就好。快快快进来坐,别在外面站着了。

回来这么久累着了吧?大娘给你倒杯茶喝,晚上也别回去睡了昂,就在大娘这,陪大娘聊聊天。

让大娘好好看看。

好。

都听大娘的。
王大娘心里高兴,现逮了个鸡要炖鸡汤。笑呵呵地走进厨房,丁程鑫站在旁边说要给她打下手,被她制止住。
说他是客,好久没回来了自己要露一手。丁程鑫也没再动作,就定定站在旁边看着王大娘翻炒的动作。两人相偎的背影倒真像一对祖孙。
吃饭时,王大娘一股脑给丁程鑫夹菜让他多吃点。丁程鑫点头应声,手上也不停地夹给大娘。
丁程鑫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四菜一汤笑出声,五年了..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馨的感觉..
饭后丁程鑫分享自己五年来的趣事。

可惜啊没看到高中时期我们程鑫乖乖的照片。

高中的照片吗?
高中他不爱拍照,存下来的照片很少。

我的皮夹里好像有一张,大娘你看看。

这张就是我高中毕业穿学士服拍的,怎么样?
王大娘耐心抚摸着照片上的脸,举起来置于灯光下,眯起眼来细细看。
塑封照片背后是一片留白,却在正中间有着金闪闪的签名“mine”。
正好写在人身上。
字迹张扬不羁,落款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丁程鑫愣住,盯着留白不可控地回想。
他与马嘉祺并没有多大交集。平行线交汇的瞬间要追溯到以前。
那是丁程鑫上高中的事了。
母亲抵抗不了财米油盐的困扰,毕竟曾经的她是个家里疼不愁吃穿的小姐,一度跟着有情人私奔落到现在地步。
于是很快抛下丁程鑫,改嫁了。
父亲终日酗酒又靠赌消愁。很快欠了一屁股债,整日行尸走肉般活着。
债主时常上门要钱,像是受够了焦灼的煎熬,父亲上吊自杀了。
他还记得那个日子。
白布条将眼珠勒得外翻,冰凉的尸体正中挂在屋顶的横梁。
他很害怕。
可是,没有人伸手捂住他的双眼。
不会、再有人…
——
End.1
唉,这生活真是艰难啊